她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后,我这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我见她高兴,她看我却满脸忧愁,初时还挂着笑,顷刻又转晴为阴,神色凝重。
我不解其意,只当她是感伤我归来不易,就跟安平和花抚一样。
我拽着她的手轻轻摇晃,嬉笑道:“朵步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干蠢事了,再也不惹麻烦了。哎呀,你就别苦着一张脸了嘛,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你笑笑呗。”
她垂了垂眼帘,浓睫轻颤,勉为其难的对我笑了一下。一反往常,她竟没有训诫我,我还颇有些不自在。
左右搜索,我却没瞧见月食,唤了几声也没回应。
“朵步,你把月食给谁带着的,带哪儿去了?快使人去领回来,两天没见,我还怪想它的。”
她脸色一瞬苍白,眼睛里是挥散不去的霾色,急急抽离了我的手,哽哽咽咽道:“缺缺,对不起。”
我不解看着她,怯怯笑道:“你为何道歉啊?”
嗫嚅半天,她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没有说清。我再三追问,她方才告知我说:“我把月食弄丢了。”
我不信,权当她在与我说笑,月食那家伙怎么可能走丢了,比人还狡猾的狼崽子,就是朵步丢了,它都不会丢。
我重新握着她的手,使劲儿摇晃,殷切期盼:“朵步,你就别说笑了,你快些将它带出来,我想它了。”
朵步眼眶逐渐湿润,低垂着头,再次答复我道:“月食真的丢了,是我把它弄丢的,找不回来了。”
“它又不是寻常物件儿,怎么会轻易弄丢。朵步,你应该是没看住它,这才让它跑远了,我不怪你,我们去找回来就是。你说,它在哪里丢的?”
我拉着她要去找,她却没这个打算,紧紧拽着我,冷静道:“别去了,我不知道是在哪儿丢的。它本来一直跟着我,我稍不注意,转眼它就不见了。我找了很久,就是找不到。也许出城后,它看到了回北邱的路,独自回家去了。即便是真的丢了,它也不过是一匹狼罢了,丢就丢了吧。”
我难以置信这话是朵步说出来的,什么叫丢就丢了!那是月食,是我从小养到大,是阿诏千里迢迢从北邱送来给我作伴的月食。
我再挤不出来一丝笑,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呆呆然望着朵步一句话说不出,脑子空白,耳蜗在嗡嗡作响。
月食弄丢了,我怪不得她,惹出这些麻烦的人是我不是吗,若不是为了去找我,月食怎么可能会丢,我没资格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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