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背如流。
“吾妻安,余无恙。行军苦累,途中无逸闻,唯昨日见两小儿于栗树下分食甘栗觉之有趣。一林过雨芦花白,半壁疏云栗子黄。钦州盛产甘栗,果硕皮薄,肉实甜嫩,盼回程之时能逢采摘,好捎与尔尝尝。秋至蟹肥,城中蟹农忙,尔体寒,切勿贪鲜多食。秋夜露重,尔又爱睡中乱踢衾被,走前已嘱托花抚,要她夜里多加照拂,恐尔着凉受寒……”
长极离京不过一月,我却感觉像过了三年五载,他不在,日子过得异常慢。
信是今早到的,刚拿在手里时我还不敢相信。我成天想他,已到了食不知味的地步,总盼着能得他一点消息,可想着,我们离别时间不长,他又军务繁重,哪有空写信与我话家常,所以我是不敢奢望他能给我寄家书的,但不曾想,我竟盼到了。
我急于拆开,谁知用力过猛,书信连纸带壳被我拦腰撕成了两半,最后只能一手拿一截儿拼起来读。
长极这信算不得长,也有两页多,只是笔墨全用在了日常琐事上,尽去叮嘱我的吃睡问题,没几句是道思念的。
这个人真是,好不容易来封信,说的都是他以前就反复再三强调过的话。
我收到信时,正好于归也在场,她非要我透露长极给我写了些什么体己话。我毫不避讳,直接将信里的内容一字一句都读给她听,满足她的好奇心。末了,于归还做了一下总结,感慨长极对我用情至深,虽然只字未提相思苦,却让人感受到他字里行间皆是柔情。
我朝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问她为何会得此拙见。她挑挑眉,自得道:“明摆着的嘛,人家都去打仗了,看见好吃的,还不忘要回来给他的馋嘴娘子,这样的深情,可见一斑。”
我仔细想了想,于归说的好像很有道理。长极信里提到的秋蟹~甘栗,还真是令我垂涎三尺。既如此,我也不怪他木讷了。
又一次看完信,我发现我更加想他。
以手支颐,望雨叹息。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离别愁苦,我此时才算是感同身受。
雨被风刮进窗里,湿了我的半纸书信。
我忙卷起袖子将信上水珠吸干,平平整整的叠好装进小匣子里,再小心翼翼地藏到柜子里。
放匣子的功夫,朵步抱着簸箩进来,我一壁锁柜门,一壁跟她搭话:“也不知这雨还得下几天啊,没完没了的,天不晴,凉嗖嗖的真是烦人。”
她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似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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