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时朝曦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月牙眼中的泪水猛然落了下来，无声，却落得像雨水一样急促，而她的那位堂姐却仰着下巴，一幅盛气凌然的表情。
“月牙。”
时朝曦猛地向月牙跑了过去。
看到时朝曦的第一时间，月牙瞳孔缩了一下，眼中满是愧疚，她将手中那截短短的发带攥到手里，看着时朝曦，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像是一个罪人。
“小曦，”她委屈地说：“你给我的发带坏了。”
“没事，没事，我们让她再赔一个。”时朝曦连忙拍打着月牙的背部，转头怒视秋梦玉。
被时朝曦这么一安慰，月牙哭得更凶了，一颗颗眼泪砸到了地上。
秋梦玉本来还在疑惑这个小不点是谁，闻言都气笑了，想找她赔偿？没门！
她将手中的发带扔到了地上，狠狠地用脚在地上碾了几圈。
一根蓝色的发带瞬间沾上了泥土。
时朝曦皱眉，月牙的视线也直勾勾地落在了被破坏的发带上。
看着发带被碾，月牙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也被碾了一圈。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老实人被逼急了，可比兔子危险多了。
月牙忽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如果是和时朝曦去县城之前的月牙，她是没有勇气动手的，她只会气得发抖，然后说服自己，把这件事咽下去。
但如今的月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逆来顺受的月牙了，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已经和时朝曦做了很多以前不敢做的事情。
她第一次在挨打的时候反抗，第一次在外面过夜，第一次跑出秋家村，见到了外面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做了这些，也不过如此。
以前她老老实实地干活，会挨打，如今她不再干活，也会挨打。
既然都要挨打，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听话呢？
为什么还要做一个懦弱的人？一个懦弱的人，只会连自己唯一的东西都保不住。
时朝曦目瞪口呆地看着月牙一个飞扑，将秋梦玉扑倒在地。
月牙哭得很凶，但她的拳头更凶。
秋梦玉都被月牙打懵了，实在没想到比月牙高出一个头的自己，却被月牙撞到了。
她一声尖叫，爪子朝月牙的脸上抓去。
时朝曦看着这激烈的战况，傻了一瞬，但很快，时朝曦心中渐渐涌现出一抹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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