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康心神震动。
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像是被人固定在半空。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王婧姗变得很陌生。
王婧姗何尝不觉得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很陌生？说他是自己的父亲，谁又会相信呢？
看见巴掌迟迟没有落下，王婧姗讥笑道：“你动手啊，怎么不动手了？”
“你是不是不敢？”
王海康再次被激怒。
这次他没有过多考虑什么，仅凭一口怒火直接挥落巴掌。
砰！
王振眼疾手快，抓住王海康的手腕，使得这一巴掌没能落在王婧姗的脸颊。
“爸，你松手。”王海康喝道。
“这丫头做的事情让咱们王家蒙羞，您怎么能够纵容她这样做？若是让齐剑锋看见她脖子上的红色印记，一定会把怒火倾泻到咱们王家。到那时候，就不是一巴掌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王振狠狠瞪了眼王海康，幽幽说道：“还不是因为你教导无方？论责任，你的责任明显最大。”
“爸，您怎么还护着她？”王海康不解。
王振松开王海康的手，“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把怒火撒在身边人。”
王海康只能闭上嘴巴。
王振转头看向头发与衣服都凌乱的王婧姗，久久没有开口，王婧姗气势也渐渐弱下来。
“婧姗，为了咱们王家只能委屈你。你怪爷爷也好，恨爷爷也罢，我只求你消停一会儿，给王家留一个面子，好么？”王振向来最疼爱自己的孙女，自小就没舍得对王婧姗动手。
若不是王家真到了危急存亡之秋，王振也不舍得让孙女嫁给齐剑锋那个混账东西。
“爷爷老了，你就给爷爷这个面子，成么？”王振又说，语气与姿态比之前更加卑微。
哪有半分大家族掌门人的风采？
王婧姗冷静下来，看见爷爷如此哀求自己，她也知道自己太任性了，鼻子发酸地说道：“爷爷，我听你的。”
王振如释重负。
“那你现在能不能去整理一下妆容，然后换一件好看点的衣服，免得给齐家留下话柄。”他又请求。
王婧姗颔首。
其实她从来都是如此，吃软不吃硬。
如果王家始终以强硬的态度要求她嫁给齐剑锋，王婧姗未必会听话，反而用柔软的语气恳请，王婧姗才会认真考虑。
王振也是利用了她这个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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