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悬天幕，江潮翻滚，风从水面拂来。
送客至船头，江上人沉默。
言语试探之后，李知事与马堂主相对而立，紧紧盯住彼此双眼，似乎要从对方的眸中寻找出某种迹象……或者破绽。
形势越发微妙，已有漕帮帮众互相使个眼色，脚下移形走位。
楼船下舱中，有人举灯火而下，对着舱内使了个眼色。
四名身穿寒光重甲的武士背负着巨大的罐体，提着形似喷壶的巨大武器，壶口不断开合，中心凝结着森然的寒气冰霜。
他们拉下面甲，抬起头来，看向正前上方，那里是船头甲板。
甲板上，马伏龙面色平静，眼神如江水般幽深：“知事这话，让人听不明白，您究竟如何知道本船所在的……还请示下。”
李白龙目光扫过甲板上人，然后看向脚下，嘴角勾起笑意。
“不如交换……香主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
马伏龙目光闪动，他没有答话。
李白龙伸出手，指向浩浩荡荡的江水：“我可以指云江为誓，保证所言句句属实，马香主也要起誓，若是你的答案为虚……”
他的笑容甚至称得上是恶毒。
“——就使你与子孙世代皆为逆命。”
马堂主眼神剧变，眸中的火宛如缠绕燎起的怒焰，熊熊烈烈。
傲子淡淡道：“他破防了，杀意倍增……真是奇怪的敏感点。”
马伏龙呼吸急促，而后慢慢平息，他望着李白龙，一字一句道：“李大人，你命途上好，生来一帆风顺，可别自蹈逆境，引火烧身。”
生来一帆风顺？
真是胡说八道。
李白龙摇头失笑，突然抬头盯住马伏龙，压低了声音，急速喝问：“说什么逆命难行，你做那番勾当，难道是顺命而行吗？”
与此同时，他猛然伸手，抓向马伏龙的胳膊！
马堂主吃此一问，心中巨震，心中的敌意刹那间攀至顶点，见李白龙伸手抓来，本能取代理性，不假思索，反手一掌便推了过去！
两人手掌相触，元炁应声催发。
阳炎招摇，绽放楼船之上。
下一刻，李白龙惨叫一声，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一头栽入了冰冷黑暗的江水中。
扑通！
扑通！
在李白龙飞起的那一刻，扁舟之上，姜璃书利剑出鞘。
剑气如寒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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