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兰兰直起腰擦干净脸上的水故作轻松地说:
“没事儿,累是累了点儿,可离累倒了还早在呢。哎?夜里送来的伤员都处置好了吗?”
女护士脸色不悦地说:“咳,甭说了。我们是按照卫生队的处置方案和操作程序把夜里送来的伤员都处置好了。可是......”
“是啊。咱们忙到快天亮了才休息的。”
“可是咱们全白忙活了。葛护士长,天刚刚亮的时候,团长派来的方医生在病房巡诊,他横挑鼻子竖挑眼,说咱们做得都不对。这不,他还在病房里训话呐。我是偷偷溜出来找你的。”
“方医生?什么方医生?哪儿来的方医生啊?”
“方济仁,他说是从二营六连调来的,已经跟你报到过了。”
“原来是他?方济仁是昨天晚上才来的,我还没有给他安排具体工作呐。嚯?今天早晨他就敢给咱们挑刺儿,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走,看看去。”葛兰兰把毛巾放在脸盆里,和女护士一起向后院病房走去。
葛兰兰走到病房门口,听见方济仁正在严厉地训斥着十几名女护士和七八名男卫生兵,葛兰兰不由地站住了,她想听听方济仁在说什么?怎么说?
病房里的方济仁指着一名躺在床上大腿负伤的战士说:
“看看,你们都看看,这是包扎吗?跟老太太裹小脚儿似的,裹得又紧又厚,我们的绷带多得用不完吗?啊?这么紧,阻碍血液循环;这么厚,一点儿不透气,这样就会影响伤口愈合,时间长了又会发炎化脓,造成组织坏死,那就要截肢了,甚至丢掉性命。这么年轻的战士,没有在战场上牺牲,却因为我们处置不当而造成终身残疾那该多可惜啊?”
站住病房门口的葛兰兰听了心里一怔,低下头想着:嗯?这方济仁说得蛮有道理的,看来他还挺内行的。
身边的女护士小声说:“葛护士长,你听,方医生说得挺专业、挺内行的。看来,以前他是学医的,而且是外科。”
方济仁无意中看见站住门口低头思索的葛兰兰,他马上想起来昨天晚上葛兰兰说过的话。于是,方济仁把葛兰兰说他的那番话倒背如流地说了出来:“同志们,我必须严肃明确地告诉你们,卫生队的任何工作都不能有半点的疏忽和偏差,否则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丝不苟、准确无误是对我们医务工作者最基本的要求。同志们,你们必须牢牢记住今天我说的话。还有,很多伤员的伤口处置得都不对,甚至是错误的,简直是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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