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
当运送兵源的火车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淞沪外的福山至常熟一线防御阵地时，火车在福山处停了。
铁道上，到处都是火车冒起的白色蒸汽，而车门外挂锁的铁链被抽出，列车车厢铁皮门打开那一刻，车厢内的所有人第一反应全是就着门外射进来的阳光眯起了眼睛。
他们在这个环境里待了太久，再看见阳光只会觉着刺眼，更何况这是八月盛夏。
“下车！”
“下车！下车！”
门外的呼喊声传了进来，那些自以为比壮丁高一等的东北军也同样发懵，他们也不知道下了车以后该往哪儿看好。
“朝阳？朝阳？醒醒！”
许朝阳让尚坤给扒拉醒时，已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着睡得不够，好像眼睛也睁不开、身上的疲惫劲儿也缓不过来，脚都是麻的。
“到地方了。”
许朝阳跟着壮丁队伍深一脚浅一脚的下了车，脚刚踩在地面上，就跟通了电似的，再扭头去看其他人，那一个个不是在蹦就是在跺脚，都他妈一个德性，不分东北军还是壮丁。
“扶我一把，我脚麻了。”许朝阳将手搭在了尚坤的肩膀上，尚坤抱怨的说道：“脚麻了？我他妈坐车坐得星辰后面的那根儿筋都麻了！”
能如此细致说出长期乘车感受的言语中，恐怕没有比这句话更贴切的了，如果你坐过绿皮车时代的火车，曾在火车上待过两天两夜以上，一定会明白什么叫‘星辰后面的那根儿筋都麻了’。
“67军二师4旅13团集合！”
“六连的，集合！”
“五排的，集合！”
整个67军开始在站台边缘开始了集结，队伍顺着铁路线拉出去长长一溜，根本就看不见边际。
“我命令！”
不太对！
许朝阳在车站除了看见67军以外，还看见了另外一支部队，这支部队大概有一个连的编制，可他们……人人都有钢盔！
除了钢盔，这些人腰间还挂着弹夹盒，样式就是德制M1911式，可这东西在国内，应该叫中正式；
他们身上穿的，是这个年代德军的标准野战服，军官脚下还蹬着皮靴，这样的装备以前他也有一身；
野战饭盒、野战水壶……还有防毒面具……防毒面具！
手里更是拎着中正式步枪，这可是巩县兵工厂仿造98K打造出来的武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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