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第九层的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缓。
不像是在讲述什么惊天秘密,更像是在回忆一段太古老、太久远的记忆。
他在张远身后几步的位置站定,没有坐下,只是负手而立,目光似乎穿越了镇魔塔的石壁,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要从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说起。”
夔魇的声音不急不缓。
他抬起右手,指尖浮现出一幅幽紫色的虚影图象。
图像中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星海之中无数光点明灭,如同呼吸。
“万界共存,生生不息。但每一个世界都有寿命。”
“有的世界存在了亿万年,有的世界在诞生之初就消亡。”
“消亡之后的世界不会彻底消失,而是会坠入一个地方。”
他的指尖轻点,星海图像下方,浮现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区域。
“沉沦之渊。”
“万界消融之后的另一面。”
夔魇的声音变得幽深了一些,像是在讲述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愿多提的往事。
“坠入沉沦之渊的世界残骸,会逐渐演化成另一种存在。”
“它们没有实体,没有固定的形态,但保留着原世界生灵的执念,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恐惧,对毁灭的愤怒。”
“这些执念经过亿万年的扭曲,终于变成了你们所说的天魔。”
“天魔不是生灵。它们从未活过,所以它们渴望‘存在’本身。它们会附着在任何有生命的存在上,试图通过占据他们的肉身与神魂,重新回到万界之中。”
“这就是为什么天魔无孔不入,无法根绝。”
“因为它们不是入侵者,而是万界消融的必然产物。是万界规则的阴影面,是守恒的反面。”
张远沉默地听着。
他想起自己在大秦时读过的那些古籍,想起九洲修行史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断层,想起那些明明达到了一定高度却忽然消失的修行者。
“所以天宫对洪荒的压制,不仅仅是控制。”张远低声说,“他们也是在维持一种平衡。”
“平衡。”玄玦接过话头,声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叹息,“帝钧的平衡,就是以牺牲洪荒万族为代价,维持天人一族的高高在上。”
“如果他们要的是真正的平衡,他们就不会放任天魔侵蚀洪荒边缘。就不会在巡天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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