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呼吸,都在不知不觉中与身旁袍泽同步。
吐气时三千人同时吐气,挥刀时三千人同时挥刀。
那团灰色的煞气,在演武场上空翻涌凝聚。
先是模糊的一团,然后慢慢有了形状。
脊骨、四肢、头颅、獠牙。
一头百丈长的灰色战兽虚影横贯长空。
鬃毛如烈焰在风中倒卷,四肢踏在虚空中。
每一步,都震得演武场上的尘土微微扬起。
兽首低垂,俯视着脚下那三千个还在挥刀的人。
张远认出了那头战兽的模样。
那是大秦军阵煞气最经典的显化形态。
黑虎。
不同的是,在九洲时煞气凝聚的战兽只有十丈大小,且虚幻透明,风一吹便散。
眼前这头百丈战兽毛发抖动,獠牙上的寒光几乎要以假乱真。
那是气血浓郁到了极致才会有的景象。
这里的天地灵气,比九洲浓郁了何止百倍。
白霜遗族的猎人们从小在灵气充沛的山林中长大,气血之旺盛远非九洲军卒可比。
同样一套战阵,在这片天地中,发挥出的威力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演武场上,有人抬头看见了那头战兽。
先是外围几个新兵停了动作,然后停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仰着头,张着嘴,看着头顶那头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
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拓跋骨拄着拐杖站在场边,仰着头看着那头百丈战兽,嘴唇翕动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
“我年轻时去过一次石垒堡,见过镇守将军府的亲卫营操练。”
“他们的战阵煞气凝聚的战兽也就五十丈,而且没有这么凝实,远看像一团雾。这头战兽——”
他顿了顿,把拐杖往地上顿了顿,转向拓跋岩:“岩哥,镇守将军府的兵恐怕没有咱们的兵强了。”
拓跋岩站在他身旁,双手拄着拐杖,没有说话。
但他握住拐杖的手指关节在微微发白。
他活了九十多年,见过白霜遗族最鼎盛的时候,也见过最落魄的时候。
被魔兽从祖地赶出来那年,族中青壮折了四成,他背着受伤的拓跋铁走了七天七夜才找到现在这片山岭。
那时候他以为白霜遗族撑不过那一代了。
如今他看着头顶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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