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剥落。
巡察使当年刻下的禁制,已随骨台封印的彻底消散,而失去最后的力量。
骨鸣谷不再是禁地,只是一条普通的裂谷。
张远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被灰白寒气,笼罩了无数岁月的谷地。
玄无道望着光幕消失的位置,那双亘古枯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镇域。在下曾在万兵之洲的杀伐碑林见过这个名字。”
“碑上刻着兵主预言,九兵齐鸣,道体重临,力之极尽者将重塑神魔秩序。”
“落款便是镇域。”
“他不仅是祖域的守护者,也是兵主预言的信使。”
“他在万兵之洲留碑,在九黎洲留信物,在祖域之门守了无数岁月。”
“他等的不是机缘,是使命。”
“巡察使。”张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
兵主陨落前,亲自任命的祖域守护者。
负责看守九黎祖域的入口,等待真正的兵主传人。
骨台下的拓印品,不是封印残片,而是他留给后来者的信物。
持此拓印品,可在祖域开启时,获得进入资格。
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消散的灰白雾气上,像是在看某种即将消逝的东西。
那些骸骨、那些封印、那些残留的画面,都是无数前辈,用性命和意志留下的痕迹。
巡察使在这里守了不知多少年。
锻锋战祖在这里设下阵眼,为后来者铺路。
那些闯入谷中的寻宝者,虽为私欲而来,却也用自己的生命,为这座阵眼的凶险做了注脚。
而此刻,这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因为时间到了,是因为有人走到了这里,完成了他们等待多年的传承交接!
他收回目光时,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消失了。
不是冷酷,是一种比冷酷更深沉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肩负的是什么,也知道没有时间为过去的牺牲感伤。
宿敌残魂,不会因为逝者的悲壮就推迟苏醒。
破渊剑,也不会因为传承者的感慨,就自动回到手中。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将一切收入心底。
寒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那些嵌入岩壁的骸骨碎片,在失去寂灭之力的支撑后开始崩塌,化为一地灰白粉末。
阵眼的封印已经消散,但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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