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眉心点来。
动作极慢，慢到像是在冰封的时间中移动。
但指尖过处，空间无声塌陷，密殿四壁的冰层炸裂出无数裂纹。
那一指中凝聚的，是冰极宗开宗祖师留在骨碑深处的一道战意烙印。
白发老妪厉声道：“小心——”
下一个刹那，张远抬起了右手。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没有调动任何兵器的力量。
他只是伸出食指，同样一指点出。
指尖对指尖。
针尖对麦芒。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以两人指尖的碰撞点为中心，一道环形冲击波轰然炸开。
密殿四壁的封印禁制瞬间亮起，勉强将冲击波锁在室内。
冰台碎裂，骨碑飞起，被白发老妪一把接住。
那道残影的手指，从指尖开始碎裂。
裂纹沿着指骨向上蔓延，穿过手掌，穿过手臂，穿过躯干。
他的身形在碎裂中变得模糊，像一面被砸碎的冰镜，一块一块地剥落。
残影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张远读出了他的口型。
“好。”
然后，残影彻底消散。
碎裂的幽蓝光芒化作漫天光点，缓缓飘落，如同下了一场蓝色的雪。
密殿中安静了片刻。
白发老妪握着骨碑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活了八百万年，从未见过这枚骨碑触发过任何禁制。
她甚至不知道，骨碑中封藏着开宗祖师的一道战意烙印。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以一指，就正面击溃了那道烙印。
不是取巧，不是借力，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和对寂灭本源的压制力，从正面硬生生碾碎的。
白发老妪深吸一口气，将骨碑放回碎裂的冰台上。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这枚骨碑在我冰极宗存放了无数岁月，历代宗主都以为它只是一幅地图。”
“原来它还有另一重用途——试探持碑者的资格。若是刚才你接不住那一指，恐怕这骨碑上的地图会自行销毁。”
张远没有接话。
他只是伸手拿起骨碑，翻看了一下。
刚才那一指的碰撞，让他清晰感知到了那道战意烙印的源头。
那位开宗祖师在全盛时期，修为至少是半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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