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倒地,鲜血内脏泼洒,将焦黑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一道凝实如琥珀的刀形光点,自残躯中缓缓浮起,静静悬浮于空中。
盆地内外,死寂一片。
唯有岩屑簌簌落地的微响,与那尚未散尽的刀鸣,在空气中幽幽回荡。
张远伸手,将那道光点收入识海。
他闭上眼,将那道传承与自己的刀道相互印证,然后睁开眼,低声说了一个字:“凝。”
识海中,那道传承与他的刀道融为一体,一道崭新的传承纹路在他识海中成形。它不属于万兵之洲任何一脉,它是他的。
渊寂残魂悬浮在他身侧,看着那道新生的传承纹路,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凝聚了一道新的传承。”
张远说:“嗯。”
渊寂残魂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万兵之洲上,一道传承就足够传承亿万年。凝聚第二道传承,至少需要千万年的积累。”
“而你呢?你踏入万兵之洲才几个月,就已经凝聚了一道属于自己的传承。现在,你又凝聚了第二道。”
张远闭上眼,感知着识海中那两道新生的传承纹路,没有说话。
渊寂残魂沉默了很久,终于低声说了一句:“你是个疯子。”
就在张远凝聚出全新传承纹路的刹那,他识海深处猛然一震。
那道新生的传承纹路,仿佛一颗投入古潭的巨石,其独特的道韵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穿透了现实与遗迹的壁垒,唤醒了这片古战场上沉寂数百万年的执念。
“嗡——”
盆地四周,灰蒙蒙的光幕剧烈波动,如同被狂风吹皱的水面。
一道道半透明、形态各异的虚影,自大地深处、残兵之中、甚至虚空裂缝里缓缓升起。
它们并非完整的灵魂,而是强者陨落后,其毕生道韵与执念,依附在本命兵器或陨落之地所化的传承残魂。
一名持剑将军,甲胄破碎,但剑意冲霄,身后似有百万兵马虚影咆哮。
一位负刀行者,斗笠蓑衣,身影孤寂,刀锋上凝结着斩断流水的寒意。
一位握锤的铁匠,肌肉虬结,锤头还闪烁着未曾熄灭的铸器神火。
一位抱琴的乐师,指尖虚按,无声的琴音却让周围空间泛起悲怆的涟漪。
成百上千道虚影,目光齐齐望向盆地中央的张远。
张远抬头,看着那些涌来的虚影,目光平静。
他能感知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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