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雪,第一排刀兵的斩击将黑狼军阵的外围盾手连人带盾劈飞,第二排刀兵紧跟着补入缺口,刀锋横扫,将那些尚未站稳的黑甲士兵的虚影拦腰斩碎。
血色光点从缺口处喷涌而出,汇入巨虎虚影的身躯,虎目中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战场外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散修们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他冲了。他竟然带着刀兵冲在最前面。”
“一个统阵者,放着中军不坐,亲自带锋矢冲阵——”
“你看他的走位!他不是乱冲,他带着刀兵走的是那支黑狼军阵的侧后交接处,那个位置是两支军阵配合最薄弱的夹角,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我们呢?”
“我们现在是外围,等那十三支军阵吃掉他再回头来吃我们,和现在冲上去帮他一起打,哪个更蠢?”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但在张远那声“杀”喊出去的第三息,一名背着断弓的中年散修从藏身的沟壑中翻身跃出,扯着嗓子吼了一声:“他都冲了,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然后拔腿冲向战场。
第二个人跟了上去。
第三个、第十个、第三十个。
那些被十三支大军碾碎军阵后,侥幸存活的散修们从战场的废墟中、沟壑里、碎石堆后钻出来。
有人没有军阵,孤身一人提剑便冲;有人只剩三五残兵,举着半截旗便跑。
有人从死人堆里扒出兵器,一边跑一边系紧甲胄上的松脱皮带。
他们没有阵型,没有号令,甚至没有统一的旗帜,但他们全都冲向了同一个方向,张远那柄正在撕裂黑狼军阵的素色战旗。
灰袍老者看到这一幕时,沉默了一瞬,然后回头对身旁的弟子说:“守住盾墙。不要退。”他自己拔出了腰间那柄残剑,踏出了阵外。
年轻剑修双剑出鞘,从弓手阵列中挤出去时回头喊了一句:“射准点!别把我一起钉了!”
开山宗大汉把肩上那半截箭杆一把折断,抄起地上的巨斧,赤膊冲入了刀兵锋矢阵的侧翼,一斧劈碎了一头扑来的狼形虚影的头颅,嘴里骂声不停:“老子就知道,跟着能打的人打,才是活路!”
战场上的洪流变了方向。
原本是十三支军阵从三面合围张远一座军阵,但此刻,数以千计的散修、残兵、孤身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汇入干涸河床的暴雨,全部灌入了张远那座正在向前突进的阵型后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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