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机器动静大,按理说不可能没人听见。”
“除非——”
“除非附近的居民都被买通了。”秦九真冷笑一声,“或者被吓住了。”
三人继续往里走。矿洞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楼望和走在最前面,破虚玉瞳的光芒在黑暗中像两盏微弱的灯笼,照出前方越来越多的岔路口。这个废弃的矿洞内部,竟然被人挖出了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网络,像蚁穴一样复杂。
“往左。”沈清鸢忽然开口,“玉镯对左边的感应最强烈。”
楼望和毫不犹豫地拐入左边的岔道。这条岔道比主矿道低矮得多,他必须弯着腰才能前进,脚下的碎石也越来越碎,踩上去嘎吱作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
不是日光的白,也不是灯光的黄,而是一种幽暗的、带着荧光的绿。
楼望和放慢了脚步,贴着洞壁往前挪了几步,然后看见了——
一片地下空洞。
空洞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穹顶上嵌满了拳头大的荧光矿石,发出幽幽绿光,照得整个空间像沉在深海里。空洞的中央,十二块磨盘大的黑色玉料排成一个规整的圆形阵列,每块玉料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纹路,纹路像活物一样缓缓蠕动,将十二块玉料联结成一个整体。
阵眼的位置上,摆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起来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沾满玉粉的灰色工装,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布满疤痕的胳膊。他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把雕玉用的细刃刻刀,正一刀一刀地在面前的第十三块玉料上刻着什么。刀尖与玉料接触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吐信子。
可楼望和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跟楼和应有七分相似。
“二叔。”
这两个字一出口,那个人手里的刻刀停了一瞬。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那双眼睛盯着楼望和看了很久,像在辨认一件很久以前打过照面的东西。
“望和?”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玉粉磨过,“你都这么大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遇见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远房亲戚,全然不像是背叛家族、投靠仇敌、在废弃矿洞里布置邪玉阵的叛徒。
楼望和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楼二叔——楼和应的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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