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在旧库中许元说,“今天晚上就必须得转。”
萧瑀抬起头看着他:“放哪里?”
许元想了想。长安城中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很多,但是能够藏住不让侯君集翻出来的地方却很少。
他把目光移到了地上的旧案卷上,又移到了空荡荡的柜子里。
“陛下那里。”
萧瑀没动。
“陛下那边”四个字说出来很容易,但是去做却很难。东西送到御前之后,就不是暗查了,而是明牌。明牌一出,退路也就没有了。或者侯君集倒了,或者他们自己倒了。
中间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沉默的时间大约是十来息。“证据链差一截。”萧瑀说。
“差哪截?”
“弓弩的去处。清单证明弓弩在高昌,底稿证明侯君集知情,但三百二十七具弓弩最后到了谁手里,没有实证。光凭这些,陛下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许元靠在柜子边上,拿大拇指蹭了蹭下巴。
胡茬扎手。
“你想凑齐了再上?”
“凑不齐也得上。”萧瑀顿了顿,“但不是明天。给我三天。”
“三天够干什么?”
“够我去找一个人。”
许元等着他往下说。
萧瑀没往下说。这老头,有些话到了嘴边能生生咽回去。许元也不追问,这种事追问了反而难看。
他把火折子又吹亮了些,在石室里转了一圈。
三个人的脚印踩得到处都是,鞋底纹路不一样,其中一双的印子比另外两双深。个头大的那个,至少一百六七十斤。
这种细节记着,将来也许用得上。
“老吏怎么办?”许元问。
“搁这儿。天亮了大理寺的人自己会发现。”萧瑀说,“咱们不能留在这里。”
这话在理。三更半夜两个人出现在大理寺档案房,怎么解释都说不圆。
许元又蹲下去看了看老吏的伤。后脑的口子不长,一寸出头,皮开肉绽但没见着骨头。打人的用的是钝器,下手有分寸,昏半宿,天亮差不多能醒。
两个人从石阶上来。
后巷门闩断了合不上,许元找了块碎砖头顶在门底下,从外面看跟掩着的差不多。糊弄不了细看的人,但这条巷子本来也没人走。
老周还在巷口蹲着,见他们出来,赶紧站起来。
三个人沿坊墙根往回走。四更的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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