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兵权,是人。他在军中经营了十五年,那些中郎将、校尉、旅帅,一半以上吃过他的饭,受过他的恩。朝堂上一旦撕破脸,他有的是办法把水搅浑。”
许元听明白了。
李二接着说:“长安城里一旦有兵马调动,不管是他调还是朕调,消息三天之内就会传到边境。突厥盯着朔方,吐蕃盯着松州,高句丽在辽东修了四十座山城。内乱一起,外患必至。”
他说完这段话,又停下来喘了几口。李明达端了碗水过来,他摆手,没接。
“朕不需要一场审判。”李二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很亮,病容盖不住那股劲。“朕要的是收网。干净的,一次性的。让他没有时间反应,没有机会喊人。”
许元问:“怎么收?”
“让他进宫。”
“他肯来?”
李二笑了一下,很短。
“他会来,朕太了解他了。他比谁都怕死,越怕死就越要赌。他赌朕没有实证,赌朕念旧情不敢动他,赌朕病成这样已经没精力收拾他。”
许元不说话了,他在消化这些信息。
李二的计划很简单,无非就是三步。
“第一步,明天朕下旨,召侯君集入宫商议西域军务。措辞要客气,提一句他当年平高昌的功劳,让他觉得朕是要倚重他,不是要对付他。”
许元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随后,他进宫的同时,把密旨送到长孙无忌手里。长孙无忌的人接管九卫巡防,名目是秋防演训,谁也挑不出毛病。等侯君集在宫里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指挥不动了。”
“第三步。”李二抬眼看许元。“他进了太极宫,就出不去了。”
许元听完,脑子里过了一遍,找到了那个问题。
“密旨谁送?”
“你。”
这个字落下来,许元的后背绷直了。
李二看着他,等着。
“侯君集的人认识我。”许元说。这不是推脱,是陈述事实。
“朕知道。”李二说。“所以密旨不能从宫里出,要从城外进。你今夜出城,明天辰时之前赶到长孙无忌在渭水北岸的庄子上。密旨在你身上,口谕在你嘴里,两样缺一样,长孙无忌不会动。”
许元问:“口谕是什么?”
李二盯着他,一字一字说:“'昆明池的鱼,该收网了。'”
许元把这七个字刻进脑子里。
“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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