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窗台。
脚步声消在走廊。
输液针被一把扯下。
买家峻额角的绷带还渗着淡红的血印,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医生反复叮嘱的三天卧床要求,被他直接扔在了脑后——解迎宾的刀都架到了脖子上,再躺下去,等着他的就是老百姓堵在市委门口的眼泪,和被那帮蛀虫啃得渣都不剩的民生账。
常军仁按住他的胳膊。
“你疯了?”
“脑震荡至少躺三天,缝针还没拆!”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急,他跟着买家峻摸爬滚打大半年,太清楚这位新书记的性子,认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昨天车祸的撞击痕迹还留在保险杠上,肇事司机到现在都没抓到,这时候出去,无异于把自己往狼窝里送。
“躺三天?”
买家峻掀了被子。
拿过外套往身上套。
动作扯得头上的伤口一阵抽疼,他咬着牙没吭声,指缝里攥着的外套还沾着昨天车祸时蹭上的草屑:“等我躺够三天,解迎宾能把云顶阁的地基都刨了重盖,别说账册,半个证据渣都剩不下。老百姓蹲在市委门口等了三个月的安置房,难道要陪着我在医院耗?”
常军仁看着他额角渗出来的血珠。
到底没再拦。
把臂弯里的干部服递了过去。
衣服还带着体温,是他早上出门前特意熨过的:“车在楼下等着,调查组的人八点半在市委小会议室集合,就等你发话。U盘我存了三个备份,分别放我、纪检组组长和你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没人能动手脚。”
“花絮倩那边,你联系过?”
买家峻忽然停了动作。
指尖在夹克的血点上顿了顿。
昨天在云顶阁,花絮倩把U盘塞给他的时候,指甲掐得他手腕都红了,那个女人在解迎宾身边待了五年,手里攥的秘密怕是比云顶阁的酒瓶子还多,昨天的车祸来得太巧,他不得不防。
常军仁愣了一下,摇头:“没有,昨天你出事后我第一时间赶去现场,忙到后半夜,没联系过任何人。”
“怎么了?是不是她有问题?”
“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盯着她?”
事关重大,常军仁的神经瞬间绷紧,他知道花絮倩是解迎宾放在明面上的幌子,真要是她反水,之前的所有布局都要功亏一篑。
“不用。”
买家峻把夹克叠好放进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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