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他一边剥蒜一边说:“这招最狠的地方在于,母本不会死,甚至意识都是清醒的,但所有正面情绪都会被榨干,只剩下恐惧、愤怒和绝望。一个母本能养十几批魇食,最后变成一具空壳,比死还难受。”
剥完蒜,黄片姜把蒜皮往垃圾桶里一丢,看了巴刀鱼一眼:“你要是遇到,别犹豫,直接废了那些食材。母本救不回来的。”
巴刀鱼当时没接话。他知道黄片姜说的是对的,但“救不回来”这四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和从黄片姜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黄片姜这个人说这话的时候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已经见过太多救不回来的东西,多到麻木。
“救人。”巴刀鱼站起来,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遮住了半张脸。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酸菜汤先开口:“你确定?现在就动手?我们还没查清这批货的流向——”
“我说救人。”巴刀鱼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母本是活的,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流向可以再查,人没了就真没了。”
酸菜汤还想说什么,被娃娃鱼打断了:“我同意巴刀的判断。孙德彪脑子里还有个信息——这批母本今晚就要转运,接应的人一个小时后到城北废弃的肉联厂。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人一旦转出去,再想找就难了。”
“行。”酸菜汤从垃圾站后面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蹲麻了的腿,“那就干。不过话说前头,孙德彪归我,他那碗腊肉去年害我拉了三天肚子,这仇得报。”
巴刀鱼没忍住笑了一下。酸菜汤这个人就是这样,明明紧张得要死,嘴上却从来不肯认输。拉肚子那事儿他记得,其实跟腊肉没关系,是酸菜汤自己一口气吃了五斤麻辣小龙虾,肠胃受不了。但她非要赖在孙德彪头上,念叨了大半年。
三个人同时从三个方向逼近那道卷帘门。
酸菜汤最先出手。她的玄力属性偏火,爆发力极强,三秒之内就能把方圆十米的范围变成一片火海。但她这次没有放大招,而是无声无息地从后面接近了那个正在放风的司机,一巴掌拍在他后颈上,力道精准得像是在拍一块蒜——人直接软倒,一声没吭。
娃娃鱼紧随其后。她的战斗方式最不起眼,但往往最关键——读心能力让她能提前预判对手的每一个动作,对方还没抬脚她就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躲,还没出拳她就知道要打哪个部位。孙德彪的同伴被她三招之内卸了关节,疼得满头大汗却喊不出声,因为娃娃鱼的另一只手已经封住了他的喉咙。
巴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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