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为他把您当师父。他到死都以为,您只是一时糊涂,迟早会回头。”
黄片姜猛地抬起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水塔外面传来娃娃鱼吸鼻子的声音。
黑衣老者站在那十几口大缸中间,缸里的食灵还在顺着阵纹往他身上流淌,但他整个人像一块被冻住的石头,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变了,变得很复杂,像是有人把陈年的酱缸掀开了盖,什么味道都涌了出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说,我爹到死都把您当师父。”巴刀鱼一字一顿,“所以他走的时候,留的不是遗言,是一道菜。”
黑衣老者的眼角跳了一下。
巴刀鱼转过身,走到最近的一口大缸前面。缸里装的是米,上好的五常大米,粒粒饱满,在玄力阵法的催动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他伸手抓了一把米,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回头看了酸菜汤一眼。
“阿汤,把你怀里那瓶水给我。”
酸菜汤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瓶子里的液体不是水,是今天早上巴刀鱼让他熬的鸡汤,原本是准备明天-去-做-鸡丝凉面用的。他把瓶子递过去的时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巴刀鱼接过鸡汤,拧开盖子闻了闻,点点头:“还行,没馊。”他转身走向水塔角落里的一个破旧的煤气灶,那灶台估计是黄片姜平时煮面用的,灶面上积了厚厚一层油垢。他拧开煤气阀门,打火,蓝色的火苗噗地一下蹿起来。
“大师伯,您坐。”巴刀鱼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粥还得熬一会儿。”
黑衣老者瞪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黄片姜也瞪着他,眼眶红得像是刚切完十斤洋葱。
酸菜汤忍不住了,一把拽住巴刀鱼的胳膊,压低声音:“老巴你到底在干什么?那老东西杀了你爹!你不是应该在跟他拼命吗?怎么还做起饭来了?!”
“拼命?”巴刀鱼把米倒进锅里,加水,加鸡汤,盖上锅盖,动作一气呵成,“我爹被人害死的时候,拼过命。我爹的师父走上邪路的时候,也拼过命。拼命这种事,一百多年来你们拼得还不够多吗?”
酸菜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爹教我做饭的时候说过——天底下最难的事,不是把一道菜做好,是把一道菜做给对的人吃。”巴刀鱼盯着锅盖上冒出的白气,“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爹临死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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