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盐的咸。是火的暖。是一双干瘦的手,一把破旧的蒲扇,一个六十年前的灶台前,一个母亲低着头给女儿炖鱼汤的影子。
水开了。热气弥漫开来,裹挟着鱼肉本身的鲜香,一点一点地填满了整个厨房。李奶奶还在扇扇子,动作很慢,很稳,像一台走了六十年的老钟,不急不缓,每一秒都踩在点上。她没有用任何玄力,甚至不知道玄力是什么。但她手里的蒲扇,比任何玄厨的控火术都精准——因为它扇的不是火,是六十年的日子。
巴刀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眼底有光在流转——那是“厨道玄力”在共鸣。他感觉到了,黄片姜说的“意”到底是什么。不是技巧,不是法门,不是多么高深的玄力运用。是一颗心。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朴素、最笨拙、最认真的在意。李奶奶的母亲不懂厨艺,但她对女儿的那份在意,就是最顶级的厨心。
锅里的气泡越来越密。虚空乌鱼终于开口了,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嚣张的、老气横秋的腔调,而是很轻很低的,带着一点困惑,一点感慨。
“这是什么火?”它问。
巴刀鱼没有回答。
李奶奶替它回答了。她用蒲扇拍了拍锅沿,笑着说:“不是火。是心意。”
鱼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鱼皮从灰青色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玉白色,鱼肉一片一片地绽开,像花开一样,每一片都透着柔和的光。汤汁从清水变成了奶白色,浓而不浊,香气一层一层地叠加上去,先是一点点腥鲜,然后是微甜,最后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顺着鼻腔往心里钻。
虚空乌鱼——这条活了八百年、骂了八百年的老鱼——熟了。不是被火炖熟的。是被一锅心意煮透的。
酸菜汤放下了剁骨刀。她的眼眶有点红,但她忍住了。她走到李奶奶身边,帮她把蒲扇拿稳了,轻声说了句:“谢谢您。”
李奶奶摆摆手,笑得眼角全是褶子:“谢什么。炖个鱼汤有什么好谢的。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太客气。”
评审团进来的时候,厨房里的香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三个评审,一个白胡子老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他们本来是例行公事——城际试炼到了这个阶段,菜品水平都差不多,打分基本就是走个过场。但他们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分钟,谁都没说话。
最后是白胡子老头先开口的。他走到灶台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没有急着喝,而是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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