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着嘴说不出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酸的东西。
然后奇妙的转折出现了。
酸到极致之后,舌尖忽然泛出一丝甜。不是糖的甜,更像是……小时候放学路过的那家面包店,橱窗里飘出来的那股黄油和麦粉混在一起的焦香,闻着就已经是甜的。甜味缓缓扩散,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一缕一缕地晕开,把之前的酸尽数化成了温柔。
再然后,苦味来了。巴刀鱼以为自己会皱眉,可那苦味反倒让他的表情松开了——那是熬了三十年的老姜才会有的苦,厚而不烈,苦完了还有一股子暖意在胸口慢慢漾开,像是冬天里灌下一碗热姜汤,从头暖到脚。
等苦味散尽,他才发现自己的玄力在涨。
不是缓慢恢复,是暴涨。丹田处像是被点了一把火,玄力化作滚烫的岩浆顺着经脉奔涌而出,四肢百骸都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那是经络被冲刷、被拓宽的声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一层淡金色的光在流转,光芒沿着掌纹蔓延,把刚才战斗中崩裂的虎口伤口一点一点地缝合起来。
“这醋……”巴刀鱼的声音在发抖。
“三味真醋。”黄片姜从怀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没点,“酸为先锋,破一切邪秽;甜为后劲,补亏损元气;苦为根基,固本培元。你师父当年说,这三味到了极致,就是厨道的本源——酸是人生,甜是信念,苦是脊梁骨。”
他顿了顿,把没点着的烟从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山那边正在聚拢的邪气云层:“你师父还说过一句话——能喝下这口醋的人,才配接他的传承。我替他守了三十年,今天交给你。”
巴刀鱼握着坛子的手骤然收紧。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师父到底是谁?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黄片姜为什么要隐姓埋名藏在城中村里?那些偶尔半夜出现在后巷的、身上带着玄界气息的陌生人,是不是一直在找他?可这些问题到了嘴边,他看着黄片姜那张被醋香熏得微微泛红的瘦脸,忽然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了。
有些答案不在话里,在醋里。
三十年陈酿,三十年等待,三十年守口如瓶。黄片姜把这坛醋藏了半辈子,不是为了留个宝贝压箱底,而是在等一个能接得住的人。这个人不能太年轻——太年轻尝不出苦味的分量。也不能太老——太老了酸不动那口气。得是巴刀鱼这样的,二十出头,吃过亏挨过揍,在城中村的油烟里滚了三年,被黑心食材商欺负过,被食魇教追杀过,胳膊上还有上午那场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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