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按B3,门一开就是另一个世界——玄界。保险库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织着毛衣。巴刀鱼见过她很多次,每次来协会办事她都在织毛衣,织了三年还没织完,不知道是毛衣太大还是她根本没想织完。
“来领老黄的东西?”老太太头也不抬,毛衣针咔咔响。
“嗯。”巴刀鱼把信递过去。
老太太接过来看了一眼,终于放下毛衣,摘下老花镜,认认真真地看了巴刀鱼一眼。那一眼看了很久,久到酸菜汤忍不住想开口催,被娃娃鱼拽住了袖子。
“你叫巴刀鱼?”老太太问。
“是。”
“老黄跟我说过你。”老太太低下头,把信折好,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他说你是他见过最笨的徒弟,学啥都慢,天赋也一般,脾气还倔,脑子转得比别人慢半拍——但心眼实。他说这年头,心眼实比天赋值钱。对了,他还说你炒的宫保鸡丁火候永远不对,让你以后别糟蹋鸡了。”
巴刀鱼的眼圈红了。他咬着牙,把钥匙接过来,手指攥得发白,嘴上却说:“那他倒是活着的时候教我啊。”
老太太笑了一下,笑得很淡,像冬天窗户上化开的一小片霜花。“他教了。他说他教你的每一道菜,你都学会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保险库的门打开了。里面不大,就一个房间,四面墙上全是格子,每个格子里放着一件玄器或一册古籍,上面贴着主人的名字。黄片姜的格子在最里面那面墙上,格子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但摆得很整齐。不是黄片姜的风格——他活着的时候东西到处乱扔,找双袜子都要翻遍整个屋子。
格子里的东西只有四样:
一个U盘。一把菜刀。一本菜谱。一个信封。
巴刀鱼先拿起那把菜刀。刀很沉,刀柄被磨得发亮,刀刃上有无数细小的缺口,每一个缺口都是一道菜留下的痕迹。刀身上刻着两个字——“不悔”。他握着刀柄,手指摩挲过那两个字的刻痕,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黄片姜自己拿指甲划拉上去的。
酸菜汤凑过来看了一眼:“这老头,一把菜刀还刻字,矫情。”
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发抖了。
巴刀鱼把刀放下,拿起那本菜谱。封面是牛皮纸的,边角都磨白了,上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家常菜谱》。翻开第一页,不是菜的做法,是一封信。黄片姜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跟他炒的土豆丝一样难看,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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