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人去清点。”
巴刀鱼看了他一眼:“您伤还没好。”
“所以我带你去,你背我。”
“……”
“怎么?师父使唤徒弟,天经地义。”
巴刀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师父,你早知道饕餮之源的事,对吧?”
黄片姜的手指在拖把棍上轻轻敲了一下。
“嗯。”
“那东西是什么?”
“上古厨神的宿敌。”黄片姜看着天边最后一线金光,声音很淡,“厨神做菜,它吃菜。但厨神做的是给人吃的菜,它想吃的是人的七情六欲。当年厨神以自身为灶,以神魂为火,把它封进了玄界最深处。但封印总会松动的,尤其是——玄界裂缝开过之后。”
巴刀鱼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面粉和水渍的手:“能对付吗?”
“能。”黄片姜转头看他,“但要先找到五行灵材,炼制‘镇界宴’。当年厨神留下的方子,我找了大半辈子,还差两味。”
“哪两味?”
“一味是‘时间’,一味是‘人心’。”
巴刀鱼抬头,和黄片姜的目光对上。老头的眼睛里有一种巴刀鱼从未见过的神色——像是愧疚,像是期许,又像是释然。
“时间我有。”巴刀鱼说,“人心……慢慢找。”
黄片姜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傻小子,人心你不用找。看看今天来吃饭的那十七个人,他们就是人心。”
巴刀鱼摸着后脑勺,也笑了。
远处,酸菜汤的酸汤灶又冒起了烟,娃娃鱼在灶边蹦蹦跳跳地喊“多放点辣多放点辣”。废墟上亮起了几盏应急灯,昏黄的光把断壁残垣照得柔和了许多。几个老街坊从临时帐篷里探出头来,闻着酸汤的香味,扯着嗓子问:“小巴,晚上还开饭不?”
“开!”巴刀鱼站起来,拍了拍围裙,“晚上吃酸汤面片,管饱!”
“好嘞!”
巴刀鱼转身走向酸菜汤的灶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新垒的灶台。灶膛里的炭火还没完全熄灭,暗红色的余烬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只眯着的眼睛,温暖而安静。
“老赵。”他轻声说,“您的烤炉,我给您留着呢。等世道太平了,我给您重新砌一个。”
风吹过废墟,把那句话带走了。
但灶膛里的火苗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应。
晚饭后,巴刀鱼坐在灶台边,借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