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个人。”
巴刀鱼愣了一下。
“食魇教为什么打不过你?”娃娃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因为他们用怨念当食材,做出来的东西再多,也只是填饱肚子的空壳。而你做的每一道菜,里面都装着一个人。他们是一个人,你是一群人。他们拿什么跟你打?”
巴刀鱼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读我心了?”
“不用读。”娃娃鱼偏过头,嘴角翘得高高的,“看你做菜就知道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食材吃光了,巴刀鱼就把最后一点面粉兑水搅成面糊,摊了十几张煎饼,撒上盐和葱花,一人分了一张。煎饼薄得透光,但咬一口,满嘴都是面粉焦香和葱花的清甜。
“这煎饼比我以前店里的好吃。”酸菜汤嚼着煎饼,含糊不清地说,“老鱼,你干脆改行卖煎饼算了,面食比炒菜好做,还省油。”
“炒菜省油?你那个酸汤面片用了半锅油,你以为我没看见?”
“那是高汤!高汤懂不懂?高汤要油封顶,不然香味跑了!”
“你那叫油泡面片,不叫酸汤面片。”
“放屁!老子做了二十年酸汤,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
“我懂你放多了盐。”
“——”
娃娃鱼在旁边笑得直打滚,黄片姜端着最后半碗面汤,看着两个徒弟拌嘴,嘴角的弧度像是用糖醋汁画出来的——又酸又甜。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巴刀鱼一个人坐在灶台前,把用过的锅碗一个个洗干净。水是从附近消防栓里接的,浑黄浑黄的,但洗到最后,碗还是白了,锅还是亮了。他把八副碗筷整整齐齐地码在断墙上,筷子头朝上,碗口朝下,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小兵。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废墟上,盖住了老赵烤炉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在想什么?”
黄片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左手还吊着,右手拄着一根捡来的拖把棍当拐杖。
“在想明天做什么菜。”巴刀鱼甩了甩手上的水,“面粉没了,鸡蛋没了,葱也没了。明天早上得早点起来去找食材。”
“别找了。”黄片姜在他旁边坐下,拖把棍搁在膝盖上,“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儿?”
“味觉广场地下。饕餮老祖的祭坛虽然毁了,但食魇教经营了那么多年,地底下肯定还藏着东西。食材、丹方、阵法图、玄界裂缝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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