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念想。
“火师傅,”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比九十度还多,“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要求。”
老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巴刀鱼。”
“巴……”老头眼神一动,瞳孔微微放大,“你父亲,是不是叫巴望海?”
巴刀鱼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一下:“您认识我父亲?”
老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像揉皱的草纸。他一边笑一边抹脸,手上全是油,抹得满脸油光。
“认识。当然认识。你父亲当年是协会最好的玄厨之一,专门负责培养新人。我闺女……就是他的学生。”
他擦了把脸,站起来,把瓦罐捧在手里,递给巴刀鱼。动作郑重得像在交托一条命。
“你父亲后来为什么退出协会,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只说累了。”
“他是被逼走的。”老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烧着一团火,“当年食魇教伏击,本来不该死那么多人。但协会内部有人泄露了试炼路线。你父亲查到了证据,但协会高层压了下来——因为泄密的人,是副会长的侄子。”
巴刀鱼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生疼。
“你父亲走了,我走了,好几个老人都走了。”老头把瓦罐往他怀里一塞,“你回来了,带着你父亲的厨道玄力。你父亲当年没做完的事,你敢不敢做?”
瓦罐入手温热。那颗赤红的辣椒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跟他打招呼,又像是在说,等你很久了。
“敢。”
老头点头,转身走回烤架,拿起那把黑沉沉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刀身没入案板三寸,刀柄嗡嗡作响,震得烤架上的灰都跳了起来。
“这刀叫‘斩邪’,跟了我四十年。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火师傅——”
“别废话。拿了刀,办了事,别给我丢人。”老头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几乎听不见,“办完了事……回来吃串。我请。”
巴刀鱼把瓦罐和菜刀收好,跪下来,给老头磕了个头。额头碰在油腻的地砖上,咚的一声,实在,响亮。老头没拦他,只是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
“走吧。”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别让食魇教的人先找到你们。”
三人走出夜市的时候,夜已经深了。霓虹灯一盏盏熄灭,烧烤摊的炭火也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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