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夹层里抠出一小块上次剩下的火玉髓碎片,碾成粉撒进去。
粥的香味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浓得化不开。
帐篷里传来一声咳嗽,苍老,像老树皮在冬天被风吹裂的声音。
“谁?”
“玄厨协会的。”巴刀鱼说,“送饭的。”
帐篷帘子掀开一条缝。一张老人的脸露出来——脸是黑的,跟昨晚的金纹土一个色,皱纹深得像老树根。那双眼睛浑浊,但看人的时候有一股子直愣愣的劲,像在掂量你值几斤几两。
老根叔看了巴刀鱼一眼,又看了他手里的锅一眼。
“协会的人来三回了。第一回提了两箱钱,第二回提了一箱药,第三回提了一箱书。我没让他们进。”
“我不提箱子。”巴刀鱼说,“我就端了一锅粥。”
老根叔的目光在锅上停了三秒。然后他把帘子掀开。
帐篷很小。一张行军床,一把折叠椅,一个用砖头搭的简易灶。灶上架着一个小铁锅,锅里是清水煮白菜,连盐都没放。角落里一张更小的行军床上躺着个孩子,八岁的样子,瘦得脱了形,但眼睛很亮。那双眼睛正盯着巴刀鱼手里的锅,咽了一口唾沫。
“小树。”老根叔喊了一声。
“爷爷,我不饿。”孩子说,但眼睛没离开锅。
巴刀鱼把锅放在简易灶上,揭开锅盖。热气腾起来,香菇的鲜、腊肉的咸、火玉髓的暖意混在一起,灌满了整顶帐篷。小树深深吸了一口气,瘦巴巴的脸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这是什么粥?”老根叔盯着锅,声音发紧。
“香菇腊肉粥。米是安置点发的陈米,香菇是废墟里扒的干菇,腊肉是隔壁帐篷王婶给的。但里面加了一味东西——火玉髓粉。不多,就一小撮。暖中焦,通木灵,专门调治先天木灵根虚弱。”
老根叔的手在抖。他伸手就要去接锅,巴刀鱼没松手。
“老根叔,这锅粥是给小树的。但我有个条件。”
老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我就知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巴刀鱼打断他,“这锅粥只能吃三天。三天之后,我来熬第二锅。第二锅的料我出,灶我搭,火我看。您什么都不用给。木行灵材的事,您想给就给,不想给,我照样来熬粥。”
老根叔盯着巴刀鱼看了很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厨子。”巴刀鱼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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