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巴刀鱼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楼道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收款记录,上面第三十七个名字旁边画了红圈。他敲了门,没人应。又敲了三下,隔壁的门开了,一个大爷探出头来骂:“敲什么敲,那家的小年轻发烧两天了,刚睡着!”
发烧两天了。
巴刀鱼心里一沉,面上却挤出个笑:“大爷,我是他同事,给他送药的。您知道他烧到多少度吗?”
“四十度!前天晚上回来就烧,嘴里还念叨什么‘太辣了太辣了’,年轻人吃火锅也不知道节制……”
巴刀鱼点头哈腰地谢过大爷,掏出手机给酸菜汤发消息:“三十七号,高热两天,火毒入体症状明显。我进去看看。”
发完把手机调成静音,手掌贴在门锁上,厨道玄力微微一震,“咔嗒”一声锁开了。进门之前他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住了”,然后推门进去。
屋里一股子燥热,跟外面深秋的凉意完全两回事。床上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额头上搭着一条毛巾,已经被体温烘得半干了。巴刀鱼走过去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探,掌心烫得发麻。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那层皮下的东西。透……不对,现在该叫厨道玄力感知。他的玄力渗进年轻人皮肤一寸深的时候,感觉到了——火焰在跳。一小团一小团的火焰,在血管里游动,像鱼苗在水里穿梭。那些火焰正在啃食年轻人的“命门火”,啃一口,年轻人就烧一分。
“再烧一天,人就废了。”
巴刀鱼咬了咬牙。净火诀他不会,黄片姜还没到,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用自己体内的厨道玄力去压制那些火焰。就像锅里油温太高了,往里加一瓢冷水。
他把手掌按在年轻人胸口,玄力缓缓灌入。
那感觉就像把手伸进了滚油锅里。年轻人的身体本能地抗拒外来玄力,火毒拼命反扑,巴刀鱼的手背瞬间起了一层水泡。他没松手,咬着牙把玄力一点点往里推。金色光芒从他掌心溢出,和那些小火苗缠斗在一起。
“你他妈……还挺凶……”
年轻人忽然睁开了眼。瞳孔是红的,像两团炭火在眼窝里烧。
“好饿。”年轻人说。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贪欲。
“好饿好饿好饿——我要吃!给我吃的!”
他猛地坐起来,十根手指扣住巴刀鱼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力气大得离谱,像换了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