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拿锅铲都费劲。
“我需要做饭。”巴刀鱼忽然说。
酸菜汤和娃娃鱼同时抬头看他,像看一个疯子。
“你疯了?”酸菜汤嗓门拔高,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这地方连口干净水都没有,你拿什么做?”
巴刀鱼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向废墟深处。美食街虽然被毁了,但地下的排水管道和储物窖还在。他之前在这条街混了五年,哪家店的仓库在哪个位置,闭着眼都能摸到。走了二十几步,他停在一堆碎砖前,蹲下身,双手扒开砖块。底下露出一扇铁皮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陈年酱香。
“老赵家的酱窖。”巴刀鱼拉开铁门,一股浓郁的发酵气息扑面而来,“这老头藏东西跟藏命似的,食魇教那帮人只抢店面,肯定想不到地底下还有这个。”
他猫腰钻进去,片刻后钻出来,怀里抱着一坛酱油、一包干香菇、半袋米,还有一块用油纸裹着的腊肉。酸菜汤眼睛亮了,娃娃鱼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你哪来的锅?”酸菜汤问。
巴刀鱼从背后抽出他那口随身带的玄铁炒锅。锅底有三道裂痕,是上次跟食魇教护法硬拼时留下的,但还能用。这锅跟了他十年,从城中村小餐馆一路跟到玄厨协会的试炼场,又跟到如今这片废墟。锅在,巴刀鱼就在。
“娃娃鱼,帮我把风。”巴刀鱼把锅架在几块碎砖上,又从废墟里翻出几根烧了一半的木头当柴,“酸菜汤,你别乱动。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酸菜汤嗤笑,“你以为你是——”
巴刀鱼没搭理她。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削了根竹签,把腊肉切成薄片。刀法利落,每一片都透光。香菇用雨水泡开,撕成条。米淘了两遍,用的是从墙缝里接的干净水,这水还是他刚才扒砖时发现的一处地下渗水,玄厨的鼻子能分辨水质,这水虽然带着土腥味,但至少没被邪祟污染。酱油倒了小半碗,又从贴身的玉瓶里倒出几滴自己炼的“玄鸡汤”,那是用厨道玄力浓缩的精华,一滴能顶三碗高汤。
生火。热锅。冷油。腊肉下锅,滋啦一声,油脂的焦香瞬间炸开。酸菜汤的鼻子抽了抽,娃娃鱼的小脑袋从墙后探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巴刀鱼手腕一翻,香菇条入锅,翻炒三下,酱油沿锅边淋入,刺啦一声,酱香裹着焦香蹿起来。倒入热水,下米,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熬。
“这不是粥。”巴刀鱼一边搅锅一边说,“这叫‘玄力焖粥’,米粒吸饱了腊肉的油和香菇的鲜,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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