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里头穿了件洗得发黄的跨栏背心,胳膊上全是疤:“底下二层是饲料加工间,三层是魇兽培育室,里头有食魇教的一个执事坐镇,少说带了二十个打手。”
“二十个打手加一个执事,咱四个半。”巴刀鱼看了看娃娃鱼,又看了看在地上舔爪子哑了嗓子的白露,“要不先撤,回去叫协会的人?”
“叫个屁。”黄片姜把跨栏背心往裤腰里一塞,“下面那执事我认识,姓孙,孙世茂,以前是我师弟。这人手里攥着食魇教在城北的整个网络图,逮了他,城北就清干净了。”
“您师弟?”
“后来叛出师门了。”黄片姜从地上捡起军大衣抖了抖灰,重新披上,“他学的本事全用来喂魇兽炼魇丹了。我清理门户,名正言顺。”
巴刀鱼打量了他一眼:“您一个人下去?”
“你跟我下去。酸菜汤和娃娃鱼守着这层,把笼子全清了,魇兽全搬上车。万一我们在底下待太久,你们就先撤,回店里等消息。”
酸菜汤张嘴要说什么,被巴刀鱼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巴刀鱼把砍骨刀往腰后一别,把料油瓶子递给他:“鱼腌好了没?”
“腌好了。”
“那等我上来吃。多搁点蒜。”
黄片姜已经走到大厅后头了,那儿还有一道门,铁门上刷着“危险区域闲人免进”,门缝里往外渗白气,冷得跟冰窖似的。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捅开门,回头看了巴刀鱼一眼:“底下冷,把你围裙裹紧了。”
“您那背心不冷?”
“我皮厚。”
门后是条往下的楼梯,水泥台阶上结着厚厚的冰霜,扶手上挂着冰溜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去,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撞来撞去,嗡嗡的。走到一半,黄片姜忽然开口:“待会儿见着孙世茂,你别说话。”
“为啥?”
“这人嘴皮子利索,特能忽悠。你一接茬就中套。”
“我这么容易被忽悠?”
“你连我忽悠你都听不出来,还好意思说?”
巴刀鱼想了想自己当初怎么被黄片姜用三碗阳春面拐进玄厨协会的,把嘴闭上了。
底下二层果然是饲料加工间,几台绞肉机还在转着,传送带上搁着发绿的肉条,旁边码着成袋的邪玉粉。没人。黄片姜扫了一眼就带着巴刀鱼往三层走。
三层门一推开,里头是个大房间,亮着灯,摆着十几张行军床,二十来号人正围成一圈打牌。房间正中间摆了张办公桌,桌子后头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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