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水泡到第二天晚上,出事了。
巴刀鱼按照发芽土豆——不对,小木——的说法,找了个不锈钢大盆,兑了半袋粗盐,把二十一块木灵地薯全泡进去了。普通土豆另搁一个筐,也撒了盐,但浓度减半,怕给泡死了。
头一天没啥动静。木灵地薯们在盐水里安安稳稳泡着,表皮青色纹路亮一阵暗一阵,像在打瞌睡。小木——就是最开始那个发芽土豆——搁在最上头,芽眼处冒了点小绿尖,巴刀鱼以为它要发芽,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绿尖缩回去了,倒是在土豆屁股上鼓了个包,跟被蚊子叮了似的。
娃娃鱼蹲盆边上跟它聊天:“小木说它屁股痒。”
“那是它在适应盐水渗透压,表皮角质层被泡软了,灵气往外渗,正常的。”巴刀鱼一边翻锅一边说,“跟人泡澡泡久了手指头起皱一个道理。”
“它说它不想要这个道理,它想要挠痒痒。”
“你拿棉签给它蹭蹭,轻点,别把皮蹭破了。”
娃娃鱼真去找了根棉签。酸菜汤从后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看见这一幕,扭头冲巴刀鱼喊:“你店里这都什么画风?给土豆挠痒痒?我是不是还得给它做个马杀鸡?”
“你闲得慌就去把门口那筐普通土豆也翻一遍,看看有没有沾上灵气变异的。”
酸菜汤骂骂咧咧去了。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巴刀鱼刚把店门关了,准备把泡好的木灵地薯捞出来晾干,明天做第一批木灵地薯泥。他刚把盆盖掀开——
“嗖”的一声。
小木蹿出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蹿。那块发芽土豆从盆里弹起来,蹦了半米高,落在灶台上,屁股上那个鼓包“啵”地裂开,钻出一根嫩绿色的藤蔓,藤蔓顶端两片小叶子上各顶着一颗露珠,露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色。
“卧槽!”酸菜汤往后跳了一步。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顺着灶台边缘往外爬,每爬一寸,藤节处就冒出一片新叶子,叶子展开的瞬间带出一股清甜的木系灵气,闻一口跟喝了杯鲜榨甘蔗汁似的,甜得人后槽牙发酸。
娃娃鱼鼓掌:“小木说它憋坏了!它在盐水里泡了两天攒了一肚子灵气,现在要长个子!”
“长个子也不能在灶台上长啊——”巴刀鱼伸手去拔,藤蔓灵活地一扭,躲开了,顺着墙缝往上爬,爬到抽油烟机管道上绕了两圈,又往下垂,钩住了吊柜把手。
三分钟不到,后厨多了一棵一米多高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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