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力气,缓缓睁开了双眼。
当认出站在病床前的正是经常在电视新闻里为老百姓撑腰原州百姓人人敬仰的年轻市委书记时,两行浑浊滚烫的热泪,猛然自老人的眼角滚滚滑落。
“齐……齐书记……”
孙长友嘴唇哆嗦着,想要挣扎着起身,却被齐学斌按住了肩膀。
“老孙叔,别动,躺好。”
齐学斌坐在床边的木椅上,俯下身,轻轻握住老人输液针头旁边冰凉的枯手。
孙长友泪如雨下,老泪纵横地摇着头,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碎石磨过:
“齐书记……我对不住原州市委啊……第一趟中欧班列测试车……被扣在半道上了……三十辆车全停了……我没把车队带出国门啊……”
齐学斌心口狠狠抽痛了一下,鼻尖一阵发酸。
这就是最底层的华国工人,这就是最朴素的劳动模范!
双腿被人打得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苏醒后的第一句话,念叨的不是自己的伤,不是下半辈子的生计,而是怪自己没有把公家的车队按时护送出境!
“老孙叔,你没有对不住任何人!”
齐学斌目光坚毅,语气铿锵有力。
“你护住了国家的通行标牌,你护住了车上的核心设备,你更护住了年轻同事的命!”
“你是原州的英雄,是我们全体原州干部的榜样!”
孙长友痛哭失声,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死死拉扯着齐学斌的衣袖,满怀冤屈与绝望地哀嚎起来:
“齐书记……您不知道啊!这帮黑鹰堂的恶霸……在三一二国道黑石关大通道上,已经整整盘踞横行了二十年啊!”
“从老一辈跑长途的开始,只要从西北各省进出,就必须给他们交买路钱!”
“不交钱,他们就在背阴路上撒三角钉,拿开山刀砍人,拿猎枪封路!”
“前年,平定县一个小伙子借钱买了台重卡,因为没交两万块钱会费,车头被他们在半夜直接用汽油点着烧成了铁架子,小伙子承受不住高利贷,喝农药自杀了,留下孤儿寡母沿街乞讨啊!”
“去年,甘陇省一个老卡友被他们放气扣车,活生生在雪山里冻死在驾驶室里!”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一群披着物流公司外衣的吸血鬼啊!齐书记,大通道的血要是止不住,咱们原州的陆港……开不起来啊!”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沾满底层卡友鲜血与白骨的滔天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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