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只大轮胎!”
“六十岁的全国劳动模范孙长友,为了守护国家的通行车标和车上的精密芯片,被二十几个车匪路霸拿着实心钢管,当着所有人的面,生生砸烂了两条腿的膝盖骨!”
“年轻的卡车司机跪在冰天雪地里磕得头破血流,怀胎四月的孕妇被地痞拿着铁链推搡恐吓,差点母子双亡!”
“而这帮土匪打完人、砸完车,就往卡车挡风玻璃上贴了一张印着黑鹰堂公章的黄纸条子,张嘴就要一万五一张买路钱,全车队要交四十五万现金才肯放行!”
齐学斌指着大屏幕上那张带血的黄色路条,眼眶泛红,声音哽咽之中带着令人浑身发麻的极致悲愤:
“同志们啊!三十年安全行车四百万公里的老劳模,在汶川、玉树抢险救灾立下一等功的英雄,他没有死在地震山体滑坡的乱石堆里,今天,却在咱们西陇省自家的大马路上,被人打成了终身残废!”
“老伴哭得昏死在走廊里,捧着两枚沉甸甸的金质奖章问我:齐书记,我们要这劳模奖章有什么用?它能防得住路霸的钢管吗?”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一双如炬目光死死盯住了面如死灰的市交通局长与分管领导,字字如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谁能回答我?在座的各位大局长、各部门一把手,你们谁能站起来回答老劳模的这句泣血拷问?”
“我们原州举全市之力建国际陆港、开中欧班列,是为了让大西北三千万父老乡亲走上摆脱贫困、共同富裕的康庄大道!”
“可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几十万跑长途的货车司机,整整二十年,天天被这帮车匪路霸用钢管抽、用铁链勒、用毒钉子扎!”
“他们一年跑十万公里,落下一身伤病,靠嚼生辣椒提神,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硬生生被这帮吸血鬼抽走了一大半!”
“有些干部坐在开着二十六度暖气的恒温办公室里,不仅不想着除恶务尽、依法剿匪,反倒劝党委政府每个月掏两百万财政资金,向黑恶势力低头交保护费,名其名曰走政企协同、维护发展大局!”
齐学斌怒极反笑,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会议室厚重的墙壁上,陶瓷碎屑伴随着滚烫的茶水飞溅四散!
“这是什么大局?这是哪门子的发展?”
“如果为了虚假的班列开行数字,就要让老百姓向土匪跪下买命,那我齐学斌宁可不当这个市委书记,也绝不喝老百姓这种带血的人肉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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