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原州大剧院内鸦雀无声,空气沉闷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原州大剧院平时多用于举办全省或全市大型文艺汇演与重大会议,金碧辉煌的穹顶在璀璨的吊灯照耀下显得格外气派。
但今天,整座大剧院的气氛却冰冷肃杀到了极点,没有奏响任何欢快的进行曲,只有沉重而压抑的死寂。
坐在中后排的几名基层交警中队的副中队长,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双手紧紧握着矿泉水瓶,塑料瓶身被捏得咯吱作响。
“老李,听说昨天魏大勋被市委直接给留置了,连李老说话都不好使了,咱们这回怕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啊……”一名副中队长擦着脑门上的虚汗,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着哭腔。
旁边另一名老交警苦笑着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魏大勋算什么?齐常委当年在基层办案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把那些呼风唤雨的土皇帝连根拔起?”
“咱们这些年,跟着上面喝了几口汤,每月分个几千块钱保畅费,还真以为能一辈子吃得心安理得?”
“我昨晚一整夜没合眼,老婆哭了一宿,孩子还在上高三,真要是被抓进去了,这一家子人往后该怎么活啊!”
在前排贵宾席上,原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副局长张庆林,目光游移不定地看着舞台正前方的讲台。
作为法官,张庆林对法条倒背如流,但他这些年却伙同黑鹰堂干下了不少违规勾当。
黑鹰堂扣下外省司机的车,为了合法套现,就伪造虚假的借款协议与运费纠纷,由黑鹰堂的关联皮包公司作为原告,直接向基层法院起诉。
张庆林负责在法院内部打招呼,以最快速度走完简易审判程序,然后通过执行局迅速启动查封拍卖程序。
一辆价值上百万的九成新欧曼重卡,往往只需要经过涉案评估机构的暗箱操作,就被压低到八万十万元的白菜价,定向卖给黑鹰堂名下的二手车行。
这一套假诉讼,真法拍,吃绝户的流水线作业,每年能给张庆林带来上百万元的隐秘巨额利益。
“雷震天的账本上,到底有没有记法拍这一块?”张庆林心里七上八下,后背的衬衣早已湿透。
他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市交通运输局长徐长海,徐长海嘴唇发青,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矿泉水瓶,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能容纳上千人的大剧场座无虚席,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来自原州市交通运输局,沿线七个收费站,六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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