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原州市纪委大楼一层的临时特别接待大厅内,依旧灯火通明。
巨大的红色电子倒计时屏悬挂在正中央的墙壁上,数字在无声而冷峻地跳动:
大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正冷峻地显示在二十八小时十五分三十秒,距离齐学斌在千人大会上下达的四十八小时通牒,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大厅前台的六个登记窗口前,竟然破天荒地排起了一条蜿蜒的长队。
这些身着制服或者便装的公职人员,有的低头不语神情愧疚,有的双手紧紧攥着存折和厚厚的信封,还有人眼眶泛红不住地抹眼泪。
“同志,我是三一二国道第七收费站的班长赵建军,这是我这五年在站里收的八万四千块钱保畅费,我一分都没敢乱花,连本带利全在里面了!”
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双手颤抖着将一张农业银行的定期存单和一份写了整整四页纸的自白书推入窗口,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我向党组织坦白,我给黑鹰堂的超限货车开过三次绿色通道通行证明,我愧对身上的这身制服,我认罪,我退赃,求组织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坐在窗口后面的市纪委监委主任科员神情温和而严肃,接过存单与材料,仔细核验后递上一张盖有红印的《自首登记回执单》。
“赵建军同志,根据省委专案组宽严相济的政策规定,只要你在四十八小时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问题并全额退缴赃款,组织上一定按规定依法从轻从宽处理,回去安心工作,等待组织的进一步审查结论!”
“谢谢组织!谢谢齐常委!谢谢陆书记!”中年汉子接过回执单,扑通一声就想下跪,被旁边的法警连忙一把扶起,汉子满脸泪水,整个人仿佛放下了背负多年的万斤重担。
而在接待大厅门外冰凉刺骨的寒夜里,同样的一幕正在一辆辆停靠在路边的私家车内悄然上演。
一辆白色的国产轿车内,三一二国道第四交警中队的年轻民警小刘,正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呼吸急促得如同濒死的鱼。
副驾驶座上,他年轻的妻子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眼眶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存有十五万元的存折,那是小刘过去三年收受的所谓执法补助款。
“老公,进去吧,求你了,”妻子泪流满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齐常委在大会上说了,只要主动退赃交代,就能保留公职,咱们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难道要让孩子生下来就背着一个劳改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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