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慑各地旧将藩镇,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和兵力,跨越千里南下,理会荆南雷彦恭这点边角纷争?”
“再说淮南杨吴,看似兵精水师强盛,可如今朝堂实权尽掌在徐温手中。徐温老谋深算,城府极深,此刻正是他收拢权柄、压制杨氏、稳固自家权位的关键时刻。以他老谋深算的性子,最忌讳节外生枝、横起战端,打乱他掌控吴地朝局的布局。即便他有心借机捣乱,也只敢在边境小打小闹,绝不敢大举出兵深度介入荆南战事。”
说到这里,刘靖眼神越发深邃:“既然伪梁无暇南顾,淮南不敢妄动,那雷彦恭、高季恭之流,本就翻不起多大风浪。王建愿意出兵,那是锦上添花,多一分牵制之力。就算他按兵不动、坐壁上观,于我大局也毫无损伤。”
陈象听得连连点头,面露恍然之色。
刘靖继续道:“本帅要的,从来不是王建那点兵马。只要蜀使来过、邦交定下、联手共抗伪梁的风声放出去,足矣。届时朝野四方都会知晓,蜀中已与我暗通款曲,结成唇齿之盟。单凭这声势,便足以震慑高季兴这条癞皮狗,让他不敢明目张胆驰援雷彦恭,只能缩在荆南畏首畏尾,不敢肆意妄为。”
这番布局,不以借兵为目的,而以声势制衡、舆论施压为手段,运筹帷幄,步步算计人心与时局。
陈象听完,心中由衷折服,当即拱手躬身,语气满是敬佩:“节帅深谋远虑,洞察时局人心,步步皆有算计,高下之分,我辈远远不及。看似邀蜀中联手,实则早已算透各方诸侯心思,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高明!”
一句恰到好处的马屁,拍得真诚又妥帖,不显刻意。
刘靖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只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二人又就眼下湘赣防务、粮草调度、地方吏治以及水师后续整训诸事,闲聊商议了半晌,剖析利弊,敲定诸多细碎安排。
夜色渐深,庭外晚风微凉,更漏声声。
陈象见时辰不早,便起身拱手告辞:“夜深露重,在下便不叨扰节帅歇息,先行告退。”
“先生慢走。”刘靖微微颔首,命仆役引路送陈象出府。
厅堂之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孤灯摇曳,茶烟袅袅。
刘靖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形,带着几分慵懒倦意,缓步往后苑走去。
节度府后苑雅致清幽,回廊曲折,花木掩映,虽是初冬,依旧松柏常青,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寒。苑内专门辟有一处汤房,引地热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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