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间的安稳与光亮。
他动了动干涩沙哑的嘴唇,微弱破碎的声音,带着大病初愈的颤抖,轻轻溢出:
“……我,回家了吗?”
温柔的护士红着眼眶,轻轻点头,声音温柔治愈,抚平他所有的惶恐:“孩子,你安全了。你出来了,坏人都被抓了,你马上就能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
爸爸妈妈。
这四个字。
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硬撑。
数日以来,他流血不流泪、挨打不吭声、受尽屈辱不低头,在地狱里咬牙蛰伏、血海藏锋,从未崩溃、从未哭喊。
可此刻。
听闻这四个字。
十六岁的少年,瞬间崩防。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汹涌决堤,顺着消瘦憔悴的脸颊,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洁白的被褥上,晕开点点湿痕。
不是痛,不是怕。
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是绝境逢生的委屈。
是日夜期盼、日夜苦念、日夜追问的执念,终于成真的滚烫动容。
他还能见到父母。
他真的,还能再见到他的爹娘。
他没有死在荒山炼狱。
他没有烂骨异乡、埋尸荒丘。
他活着。
他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平平安安地,活着走出了地狱,要回到他最亲最爱的人身边。
警车一路疾驰,穿越山河,奔赴故土。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小镇医院门口。
一对中年夫妇,早已在此日夜等候、彻夜不眠、望眼欲穿。
男人鬓角染霜、满脸沧桑、眼底布满血丝,数日不眠不休、奔波寻人,身形憔悴、脊背佝偻,再也没有往日的沉稳硬朗。
女人面容枯槁、双眼红肿、泪痕满面,日日以泪洗面、夜夜牵肠挂肚,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心力交瘁、几近崩溃。
自从儿子失联失踪,他们的天,就彻底塌了。
他们走遍千山万水、问遍四方路人、跑遍所有警局,从未放弃一丝希望。哪怕所有人都说孩子大概率找不回来了,大概率遭遇不测、葬身异乡,他们依旧死死撑着、苦苦等着、日日盼着。
那是他们的命,是他们的全部,是他们半生心血养大的唯一念想。
哪怕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也要等到底、寻到底、盼到底。
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