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屋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止王麻子一个人,还有两个中老年妇女的声音,叽叽喳喳,聒噪不休。
“麻子,媳妇醒了没?我来瞅瞅!”
“听说你买的这个女学生长得格外俊俏,全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赶紧叫醒,喝点米汤,缓一缓,过两天就摆两桌,算是把婚事办了!”
木门再次被打开,刺眼的天光涌入屋内。
林晚立刻再次闭眼屏息,恢复虚弱沉睡的模样。
走进来的是隔壁的张婶和村头的刘婆,都是村里最爱嚼舌根、最麻木刻薄的中年妇人。两人凑到炕边,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林晚,眼神好奇、八卦,没有半分怜悯。
“哎哟,真是好看得很,细皮嫩肉的!”张婶啧啧感叹,语气带着艳羡,“麻子你真是捡着大便宜了,这模样,这气质,比镇上的姑娘都好看十倍!”
刘婆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好看归好看,就是性子肯定傲。城里娃心气高,不肯安分。你可得看紧点,别让她寻死觅活,也别让她跑了。山里路险,她一个城里娃,跑出去也是摔死饿死。”
这话听似劝解,实则冷漠至极。
不是担心女孩的性命,是担心买来的“商品”损坏、丢失。
“我晓得。”王麻子粗声应着,眼神死死盯着炕上的林晚,“等她醒了,我好好跟她说道说道,好好过日子,我不亏待她。要是敢闹、敢跑,我就锁死房门,打断腿也正常!”
话语里的凶狠直白又冰冷,毫无遮掩。
张婶笑着附和:“就是这个理!山里媳妇,哪个不是这么管出来的?慢慢熬,熬到她认命,生了孩子,心就定了,这辈子就踏实了。”
三个愚昧麻木的人,站在一旁,轻飘飘地谈论着她的人生、她的命运、她的自由和尊严。
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一场早已注定的结局。
炕床上的林晚,指尖微微颤抖。
心底的寒意一寸寸蔓延至四肢百骸,可眼底的微光,却愈发坚定明亮。
认命?
她绝不。
哪怕困于深山囚笼,哪怕身陷绝境死地,哪怕所有人都逼着她妥协、麻木、沉沦,她也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逃出去。
她要活着走出这座吃人的大山。
她要让所有参与拐卖、纵容罪恶、践踏人命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雾气彻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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