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在北线的压力,甚至可以暗中给她提供战马——但这一切,都要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来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韩公,您想过没有?如果颜无双真的能在益州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呢?”
帐内再次安静。
铜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帐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韩遂缓缓松开手,那枚铜钱躺在掌心,正面朝上——是个“五铢”。
“更进一步……”他喃喃道。
“对。”程昱说,“她现在只是代理刺史,但以她的手段,用不了多久,益州就会完全落入她手中。到时候,她需要什么?需要名分,需要 大义。我们可以给她这个名分——以凉州牧的身份,承认她在益州的统治,甚至……暗示可以支持她获得更高的册封。”
韩德倒吸一口凉气:“父亲,这……”
韩遂抬手,制止了他。
老人看着掌心那枚铜钱,看了很久。铜钱在灯光下泛着暗黄色的光泽,边缘磨损得光滑,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见证过多少交易。
“程昱。”他开口。
“在。”
“你去准备一份礼单。”韩遂说,“要丰厚,但不要太过——显得我们太急切。然后,派个机灵点的使者,去益州军营,见那个看着办。”
“条件呢?”
韩遂抬起头,眼神深邃如古井:“第一,益州每年提供十万石粮食,五千斤生铁。第二,颜无双必须以益州牧的名义,发布文书,承认我韩遂为凉州牧,世袭罔替。第三……”他顿了顿,“暗示她,如果她能获得朝廷——或者她自己——的正式册封,我们可以奉她为主。”
韩德猛地站起来:“父亲!这岂不是要我们向一个女人低头?”
“低头?”韩遂看了儿子一眼,眼神平静,“德儿,你记住,在这乱世,低头不可怕,可怕的是低头之后,什么都得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帐边,掀开帐帘。
夜风灌进来,带着塞外特有的干燥和寒意。远处,武威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更远处,是连绵的祁连山脉,在夜色中只显出一道模糊的轮廓,像沉睡的巨兽。
“颜无双……”韩遂轻声说,“让我看看,你到底值多少价码。”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铜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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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益州军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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