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苍白,但眼神坚定。
“属下,必不负所托。”他一字一句。
颜无双点头。
她重新看向沙盘,看向荆南,看向长江。烛火跳动,沙盘上的山川城池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江水奔流,战马嘶鸣,刀剑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此战,有三大难处。”她开口,声音在厅内回荡,“其一,吴军水师强大,我军水军新建,江上作战处于劣势。其二,荆南山地崎岖,补给困难,五万大军每日耗粮惊人。其三,内部新附兵马众多,军心未稳,需防临阵倒戈。”
她抬起头。
“但这些,都不是退缩的理由。”她的声音忽然提高,像刀锋出鞘,“吴军水师强大,我们就避开水战,以陆战为主,控制江岸要塞,使其水师无用武之地。山地补给困难,我们就分兵多路,轻装简从,以战养战。新附军心未稳,那就用胜利来凝聚他们——让他们看到,跟着益州,能打胜仗,能活命,能有前途!”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有人心里在打鼓。”她说,“觉得我们以弱击强,胜算渺茫。觉得我颜无双一介女流,不懂军事。觉得益州疲敝,不该主动挑起战端。”
她停顿。
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但我要告诉你们,”颜无双站起身,她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像一面旗帜,“益州不是疲敝,是沉睡的猛虎。我们不是以弱击强,是以智击愚。吴魏联盟看似强大,但内部矛盾重重——清舟与子龙各怀鬼胎,万俟系与寒门势同水火,冠军侯与人无再少年争功夺利。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他们是沙子堆成的塔,一推就倒。”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凉意,带着马场的喧嚣。三千匹战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来。月光洒进厅内,在地面上投下银白的光斑。
“我们有马了。”颜无双说,声音在夜风中飘散,“我们有凉州的战马,有西域的商路,有内部团结的幕府,有愿效死命的将士。我们还有一样东西,是吴魏没有的——”
她转过身。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清秀,但眼神锐利如刀。
“决心。”她说,“不胜不归的决心。要么赢,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
厅内一片死寂。
然后,伯符第一个单膝跪地。
“末将,愿效死命!”他的声音在厅内炸开。
接着是看着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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