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人从赌场拿走了一千六百多万美元。”
韩学涛放下茶杯,嗯了一声。
对赌场来说这是常规操作。走个过场,钱最后还是会回流到赌场账户里,他们净赚手续费。
当然,赌场也不是傻子,这事能成,说明老洪手段高妙,细节上完全骗过了赌场。这可不是说起来那么容易,属于两头骗,非老洪这种专业骗子,一般人知道了流程也玩不准。
老洪说:“赌场一路都没太防,等发现钱回不去的时候,才回过味来——掉坑里了。”
韩学涛笑了笑:“那肯定要上火了。”
“上火?那帮人何止上火。”老洪在电话那头嗤了一声,“可他们刚想翻脸,我就把整套交易记录拍他们面前了。钱怎么来的、怎么走的、筹码怎么兑的、他们自己开的什么凭证,一笔一笔,清清楚楚。那玩意儿往桌上一摆,他们自己先得琢磨琢磨怎么跟人解释。”
韩学涛端着茶杯,慢悠悠转了两圈,忽然问了一句:“老洪,你玩过骰子没有?”
老洪一愣:“骰子?”
“嗯。”韩学涛把茶杯放下,“赌场里那种,三颗骰子往盅里一扣,摇完了,让人猜大小。你说,这时候庄家最怕什么?”
老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最怕……人家根本不猜。”
“对。”韩学涛说,“你猜大,他开小;你猜小,他开大。可你要是不猜呢?那这盅,他就得一直扣着,扣到天荒地老。他耗不起。”
老洪在那头咂了咂嘴:“你小子,这话说得有点意思。”
“所以啊,”韩学涛往椅背上一靠,“你别替他们选。你把盅摆那儿,让他们自己猜。猜对了,算他们命好;猜错了,那就怪不得谁。你要做的就一件事——把骰子攥在自己手里。”
老洪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行,这话我爱听。那我就给他们摆一盅。”
“嗯。”韩学涛说,“第一条路,走流水的钱退回去,他们退出吉宝银行那边的股份竞争,这事儿翻篇。第二条路,他们要是不认账,那些证据一样一样往外抖——承接大额异常资金、参与灰色资金流转,到时候牌照、账户、后面的生意,全得跟着一块儿沉。然后你陪他们玩到底,看谁先扛不住。两条路,让他们自己选。你就告诉他们——买定离手,落子无悔。”
老洪在电话里笑得直咳嗽:“好一个买定离手。行,我就这么跟他们说。”
韩学涛点了点头:“赌场还是爱和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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