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你疯了!”沈母的声音尖锐起来。
安宁的尖叫断在喉咙里。
她的脸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证人员愣在原地,孙柔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小渡,你,你有话好好说……别、别冲动……”孙柔哆嗦着。
“都别动。”沈渡的声音不大,但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看着沈母。
“侨侨在哪?”
沈母的脸色铁青。“你——你把笔放下——”
“我问您,侨侨在哪?”他的手收紧了一点,笔尖陷进安宁的皮肤。安宁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沈渡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派人去美国追她。她现在下落不明,你知道她在哪,我要她的下落。”
沈母的手在发抖。她看着沈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到极致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绝望。
“她死了。”
大厅里的空气凝住了。
安宁也不动了。沈渡的手僵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她死了。”沈母冷笑,带着一种残忍的笃定,“我让人把她扔进了贫民窟。美国那些地方,你知道的,天天有人死。她现在可能连骨头都不剩了。”
沈渡的血往头上涌。他的手指在发抖,笔尖在安宁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你——”他的声音破碎断裂。
“怎么?难道你没想到?她那个贱人,挑拨你丢尽了沈家的脸,和我离心,难不成我还会好好对待她?”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看着沈母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他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处可逃的冷。
他不知道母亲是不是撒谎,但是大概率不是,她既然已经派人去抓江侨雪,又怎么会放过她?而江侨雪,孤身一人,在美国面对危险,怎么能应付得过来?
他突然感觉心脏剧烈的疼痛,喉咙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他想说他错了,错得离谱,他不应该对母亲不设防,那所谓的亲情血脉他早就该斩断的!
他觉得他承担了太多父母的期许,他觉得他有责任有义务替父亲照顾好母亲。
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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