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深圳的模式来——我们出设备出技术,他们出地出人,产品由我们包销。利润分账,他们拿四成,我们拿六成。”
高晋第二天又去了广州,这次直接跟两家厂摊了牌。
老周听完条件,沉默了半天。他蹲在车间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高晋没有催他,坐在旁边等着。老周抽到第三根的时候,忽然开口了:“我不是嫌分成少。我是怕厂子的性质变了,工人心里不踏实。这厂子从公私合营那会儿就有了,几十年的老厂,工人都是把自己当主人的。你进来换设备,人还是原来的人,地还是原来的地,但活儿怎么干、钱怎么分,全变了。工人能接受吗?”
高晋跟他说:“厂子还是国营的,牌子不换,工人身份不变。我们只是把设备换进来,把产品卖出去。赚了钱,厂里留四成,你们发工资、发奖金,我们不管。亏了钱,设备我们拉走,你们不担风险。另外,设备进来之后,厂里的老师傅得跟着学。不能我们的人一走,设备就趴窝。我们从香港派老师傅过来驻厂,手把手教。教会了,我们的人撤走,设备归你们管。”
老周又问了一句:“那食堂和后勤呢?现在厂里食堂是总务科管的,工人吃饭不要钱。你们进来之后,这个能不能不变?”
“食堂不变。工资也不变。我们额外发奖金,干得好的多得,干得差的少得。但底薪不动,铁饭碗还在。”
老周把烟头往地上一摁,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行。但有一条——设备进来之后,厂里的老师傅得跟你们的人一起装。不能你们装好了再让他们学,那就晚了。”
“这个自然。一起装,一起调,一起试。”
电子厂那边更好谈。李厂长本来就年轻,脑子活,一听有荷兰的生产线,当场就拉着高晋去看了厂房,指着东边一块空地说:“这块地我早就想扩了,一直没钱。你们要是把设备弄进来,我这边就能扩两条线。工人不够可以招,厂房不够可以盖,但设备必须得好。”
高晋问:“厂里的老师傅有多少?”
“电子这块有五个老师傅,干了十几年了,手艺没得说。就是设备拖了后腿,换了好机器,他们能带出二十个徒弟来。”
三方谈了一个星期,合同签了。顾长根从保税仓调了一批英国的二手织布机运到针织厂,又从荷兰调了两条电子元器件生产线运到电子厂。设备从香港过口岸,走黄埔港报关,一路用卡车拉到厂区。卸货那天,针织厂的老周站在卡车旁边,看着工人把织布机一台一台搬下来,伸手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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