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弟子一左一右架起来,沿着矿道往回走。每走一步,关节里就像有小刀在刮,后背的伤口随着步伐的颠簸不断渗血,刚换上的布条很快就洇出了新的血痕。他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把青鞘长剑的剑柄攥得更紧了一些。出了矿洞口,雪后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城寨的废墟上到处是忙碌的弟子,有搬运伤员的担架队,有在城墙缺口处堆砌临时防御工事的灵阵弟子,还有几个负责后勤的杂役正蹲在演武场角落里烧水煮药,药汤的苦味和硝烟的焦味混在一起,被北风吹得满寨都是。
苏清欢让人把他安置在城寨医疗室的第三间病房里。这间医疗室是临时征用废弃马厩改建的,空间不大,灰石墙上还残留着当年钉马槽的痕迹,但至少四壁完整,能遮风避雪。她让陈砚去门口守着,自己蹲在床边,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伤势。刘叙白趴在床榻上,褪去破损的外袍,后背那道伤口完全暴露在灵灯下——从肩胛到腰侧,斜斜一道近两尺长的撕裂伤。倒刺痕迹在伤口边缘的皮肤上格外清晰,最深的位置靠近脊柱侧方,隐约可见白骨。她先用清创的灵泉水冲洗伤口——冰凉的灵液触及创面时,刘叙白肩膀的肌肉猛地绷紧,手攥紧了床榻边缘的木板,指节泛白,但他依然没有出声。她一边用浸满药膏的绷带覆上伤口,一边在指尖引出一丝柔和的探查灵力,顺着他的经脉走向缓缓推进——三条主脉撕裂比预想的严重,灵力逆冲导致的丹田震荡程度也不轻,但好在护脉丹吃得及时,受损的经脉正在缓慢修复,没有伤到根基。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把绷带打好结。
她把玉瓶里剩下的护脉丹全倒出来数了数,还剩三颗,一并放在他手心,说三天之内不能运转灵力,七天之内不能动剑,七天之后她亲自复查。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副清冷的调子,但给他手心放丹药的时候,指尖在他掌心多停了一瞬。
陈砚在门口听着,这时候探进头来,故作轻松地补了句:“叙白哥,听到没有?七天不能动剑。你这胳膊我看得先养着,不然以后怎么保护咱苏姑娘。”刘叙白笑了一声,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又直抽气。
当天深夜,苏清欢忙完驻地的防务交接才回到医疗室。她在刘叙白床边放了两个玉瓶和一个油纸包,一瓶是剩下的止疼散,一瓶是明日要换的药膏,油纸包里是半块她从伙房带回来的甜糕,用荷叶裹着,还微微冒着热气。窗外偶有光羽鹤振翅掠过,投下稍纵即逝的银影。
陈砚蹲在医疗室门口,拿剑鞘在雪地上画来画去,画完一个歪歪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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