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银子,拖了几个月,最后给了陈鹤年一个过期消息——城南破庙。消息是真的,时间是假的。
洪文定听完,慢慢点了点头。他问何成局知不知道陈鹤年现在在干什么。何成局说还在广州城,具体位置不知道,只知道他在调人——最近半个月,广州城里多了一些陌生面孔,都是练家子,说话带京腔。
“他在准备第二次抓捕。”洪文定冷笑一声,“上次扑了空,这次他会更小心。不过没关系,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说陈鹤年的事。是想请你帮另一个忙。”他站起身来,走到油灯下,烛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天地会要在广州城办一件大事。这件事需要一个本地人——人头熟、消息灵、两边都不沾。何二当家,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何成局没有立刻回答。大事。能让洪文定亲自出面的大事,绝不是小打小闹。他心里飞快地把几种可能性过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迎着洪文定的目光平静地开口:“什么事?”
“劫一笔官银。广州知府衙门下个月初八要从藩库调拨一笔军饷,走水路押往虎门炮台。这笔银子一共三万两,装在三口铁皮箱里,由一队绿营兵押送。”洪文定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天地会不要全部,只要五千两。剩下的两万五千两,散给广州城外的难民和码头上的穷苦人。”
何成局的瞳孔微微收缩。三万两官银,劫了就是死罪。他问洪文定为什么找他不找郭海蛟,郭海蛟不是天地会的人吗。洪文定摇头说郭海蛟只提供船和渡口,上了船就等于暴露了,事后就算跑得了初一也跑不了十五,家小都在这边。何成局一个人头熟、会办事、不是天地会的人,事成之后身份不暴露,皆大欢喜。
何成局又问需要他做什么。洪文定说需要军饷船的详细路线图、押送兵丁的人数分布、沿途停靠的码头、换岗的时间。这些消息何成局能弄到。
何成局没有立刻答应。他坐在木箱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劫官银跟卖情报是两回事。卖情报被抓到了最多坐牢,劫官银抓到了是要凌迟的。但他也没有直接拒绝,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余保纯。余保纯是广州知府,军饷在他任上被劫,他会被问责。但如果有人在劫案中立功、帮衙门追回了军饷,那这个人在余保纯眼里就会从“可疑的青楼管事”变成“值得信赖的编外助力”。
“洪少侠,”何成局终于开口了,“我可以帮你搞到押送路线图。但我有一个条件——动手的时间、地点,我要提前知道。”
洪文定的眼神变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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