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局筷子顿了顿。她说的是梁铁海。何成局想了一下说上次在巷子里接梁铁海那一拳时,梁铁海是六阶巅峰,他也是六阶,硬接一拳虎口震裂胳膊麻了两天。现在他是七阶,梁铁海还在养伤,就算伤好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从六阶跳到七阶——阴阳缠绵决这种邪修功法的突破速度不是正道功法能比的。
“能打得过。”何成局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而且不需要同归于尽的那种打法。”
林青低下头继续啃鸡腿,啃得很专心。
十二月初十,何成局在春香楼后院里试了一趟拳。
没有对手,他就跟自已的影子打。七阶之后阴阳二气的外放距离从三尺扩展到了五尺,一拳挥出,拳风能直接震灭两丈外的灯笼。他站在院子中央,双脚不动,只凭气劲外放,将墙边摆放的六口酒坛全部震裂。酒液淌了一地,酒香弥漫了整个后院。
王大栓端着簸箕路过,看见满地碎陶片和酒液,呆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去找拖把了。
“还不够。”何成局盯着自已的拳头,没有满意,也没有不满意。七阶只是一个台阶,上面还有八阶、九阶。他必须加紧修炼,趁孙小蕾和林青的元阴之气还在活跃期内尽快冲击更高的境界。他回到账房,拿出从龚文那里借来的一份广州城地下势力的粗略分布图,铺在桌上。
广州城的暗面由三股势力瓜分。码头帮控制城西码头和伶仃洋走私通道,手下靠水吃水的搬运工和船夫;街市商会收商户保护费,正街柳花巷都在其势力范围内;城北赌坊和暗娼馆自成一体。这三股势力彼此井水不犯河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但平衡已经被打破了。码头帮的老头目三个月前死于一场械斗,手下三个堂主争权夺利,码头现在乱成一锅粥。街市商会坐镇正街,收保护费比官府收税还狠,但对梁家和方家这种大商贾敬而远之。城北的赌坊一盘散沙,十几家赌坊各立门户,偶尔为了争客源大打出手,但从来不往外扩。
何成局用毛笔在图上画了三个圈,又画了一道线把三个圈连起来。然后他在这道线的最中央写了两个字——“春香楼”。龚文说他要把自已成为连接三股势力的枢纽,何成局说不是连接,是通吃。这三股势力谁也用不上谁,需要一个中间人——这个人就是他。
他首先把目光投向了码头帮。码头帮现在最值钱的就是那几条走私通道,以及码头上几百号搬运工。这批人收入微薄但人数众多,控制了码头就等于控制了半个广州城。更重要的是,他在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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