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钱的客人想找姑娘,就推荐到春香楼来。春香楼不做赌,崔三文不做姑娘,正好互补。
崔三文脸上的笑容越堆越深,最后两人同时端起酒碗碰了一下。城北的整合,就这么谈成了。
方家的马六也是在这几天主动找上门的。他带着方世宏的口信来的:三爷听说何二当家最近在整码头和赌坊的事,三爷说码头上的货以后优先走郭海蛟的船会。何成局知道方世宏这是在示好——方梁休战后,方世宏需要稳定,而何成局整合码头和赌坊对稳定广州城的地下秩序有利。他笑了笑,说正阳铁号的租约已经到期了,梁家的铺子已经撤了,三爷什么时候派人去装修。马六嘿嘿一笑说开张那天三爷要请何二当家去剪彩。
送走马六,何成局站在春香楼门口,看着正午阳光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码头上的船会、城北的赌坊、方家的铁号、梁家的冶铁铺子——这些原本各自为政的势力,现在都在他的棋盘上找到了自已的位置。他仍然是春香楼的二当家,但这个身份已经远远不够用了。
当天下午他回了柳花巷,让秦舒云把家里的全部现银、银票、首饰和囤积的米面列了一份总清单。秦舒云花了一下午誊写完毕,何成局接过来扫了一眼,心里有了底——几个月前他还在为一个月几钱银子的开销算得焦头烂额,现在光是囤在东厢房里的米面油盐就够这一院子人吃上整整一年。
水缸底下的储备金碎银有一百多两,春香楼账房的存款有三百多两,方世宏给的银票还剩四百两投进了船会。再加上赌坊的干股马上要开始分红,正阳铁号的剪彩之后方世宏八成还会给他一笔谢礼。这些银子加在一起够在正街上盘一间正经铺面——不当春香楼的二当家了,自立门户。
腊月十五,观音庙。
何成局天不亮就起了床。秦舒云给他备了新做的藏蓝棉袍,领口镶了一圈灰色兔毛,既保暖又不张扬。沈小荷新缝的腰带是深灰色的,银扣打磨得比镜子还亮。他站在铜镜前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
清晨的柳花巷还笼罩在薄雾中,石板路上结了一层薄霜。他脚步轻快,穿过正街,拐进柳荫巷。观音庙前的榕树已经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庙里安安静静,正殿里观音菩萨的金像在微弱的晨光中低眉垂目。
余姚姚已经到了。她没有坐轿子,一个人来的,穿着素白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斗篷。她跪在蒲团上正在默祷,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何成局站在殿门口,整个人愣住了。
晨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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