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贼过境,寸草不生。
北方士绅叩阍,求朝廷发兵南下庇护。通政使司大门昨夜被各路信使踏烂。
保定、真定、河间以南,顺军残部漫山遍野扑向各处大庄园。
李自成大营缺粮,刘宗敏的生铁夹棍全砸在北方富户身上。
朝班第一排,保定籍监察御史赵元吉扑通跪倒。赵元吉高举族人带血的求救信,扯着嗓子大哭。
“陛下!保定乃畿辅重镇,神京之藩篱屏障啊!”
“李贼将满腔戾气尽数泄于乡梓!顺贼入庄索银,稍有不足便施以夹棍!甚至掘开祖坟暴尸荒野!”
“保定每日皆有士绅投缳、妇孺投井!陛下若坐视不救,天下士民寒心啊!”
十余名北方籍翰林与给事中跟着跪倒:“陛下!士绅乃国之基石,士绅亡则根本动摇!”
“请发神机营、破贼营南下,解倒悬之危!”
呼号声一阵高过一阵,文官们拿社稷宗庙压向御座,朱由检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
右手淡淡搭在御案那一叠厚厚的血书上。
就这一个动作,大殿里动静小了下去。
只剩赵元吉在下头抽噎,朱由检眸子一冷,单手抓起那叠重纸,整叠文书直接砸在赵元吉鼻梁上!
“天下士民寒心?”
朱由检站起身,声音都是冷了下来:“当初李贼四十万众逼到城下,朕在九门死战!”
“内帑空空,朕放下脸面派官借饷!那时候,尔等族中大户是怎么对朕的?!”
朱由检大步走下玉阶:“闭门谢客,推诿哭穷!”
“连一粒糙米都不肯给守城将士裹腹!大族豪强那时候把银子埋在地底!冷眼瞧着朕的城门几时破!私下盘算着怎么迎新主子进门!”
朱由检抬手指着满地言官,厉声喝骂:“如今李贼上门把你们的人全抓了?才知道想起朕这个天子了?!”
“想起大明的兵马了?!”
天子眼神发寒,半步不退:“守着自家的金山银海不肯买一颗铅弹!闯贼屠刀落下来,倒要朕的军士拿命当护院?!”
“替他们保住田产私宅?!”
“他们也配?!”
赵元吉瘫在地上,浑身发颤。
“陛下……臣等死罪……可保定一丢,流贼在次回头……”
“李贼敢回头,朕自有章程,轮不到尔等拿死人骨头要挟!”
朱由检甩袖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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