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老秦的脸立马阴了下来。
群演一个大群,头两百人呢,每天晚上报戏,大家抢名额,从前往后取,拼的就是手速。老秦哪里拼得过别人。
“哈哈。”顾长安也乐的见牙不见眼,难兄难弟谁也别笑谁。
一阵风,吹的碎雪乱飞,老秦拍了两下腿回屋了,他今天没戏,正好窝屋里烘火,再咪口小酒,也是神仙日子。
顾长安缩缩脖子也离开窗口,窗口是真冷,搓搓手,弯腰准备拿桌下的脸盆去厕所那边解决卫生问题,只是他弯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想着昨夜的梦。
昨晚的梦较之以前还是有些不同的,梦里那个人凭着多年努力,终于拿到了一个角色,一个父亲,四个场景。
场景一,长长的胡同,胡同中间有一个门墩儿,门墩儿边上摆了一张椅子,椅子边上是一个修鞋架。
清晨,年轻的父亲牵着三四岁的幼儿出门,颠着脚走过长长的胡同,对面是红绿灯,过了红绿灯就是幼儿园,父亲站在门口,看着幼儿走进园门。
“爸爸放学来接我。”然后一个飞吻,小小幼儿就被老师牵走。
年轻的父亲带着满足的笑容穿过红绿灯,又颠着脚走进长长的胡同,最后坐在修鞋架边上开始专注的修鞋。
傍晚,夕阳从长长的胡同里移走,年轻的父亲便牵着幼儿回来,欢笑着进屋。
场景二,依然是长长的胡同,幼儿八九岁了,父亲按着每日的习惯送孩子上学,到了胡同口,孩子突然停住了脚步,脚尖在地上磨了好一会儿:“爸爸,就到这里,你不用送了,校车就停在对面。”
“为什么?”父亲好奇的问。
孩子吱唔了好一会儿:“同学都说,爸爸是怪物。”
父亲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摸了一下脸上坑坑洼洼的疤痕,手从脸上拿下又顺手扶住跛了的腿,弯下腰,声音尽量轻的跟孩子说:“那好,过马路小心点,红灯停,绿灯行,记住了吗?”
“记住了。”孩子重重点头,然后背着书包过马路,红灯停,绿灯行,最后上了校车。
车开走了,父亲慢慢的转身,很慢,然后蹲下,脚上的鞋带散了,父亲又慢慢的系好鞋带,再平静的走回修鞋架前,坐下,继续修鞋。
场景三,孩子十七八岁了,有门墩儿的房门打开,父亲同孩子一起出来,孩子晃晃肩,一脸的不耐烦:“爸爸,你不用跟我了,你就修鞋吧。”孩子说完,风一样的跑出了胡同,父亲沉默的看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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