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像扔麻袋一样,扔了下来。又是一大伙人拖着他快速向一块蛮荒野地里跑去,身后荡起滚滚烟尘。
拖到那块地的中间,他们把他摁得双膝跪下。有一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砍刀,伫立在他的身边。那刀寒光闪闪,锋利无比,看样子不知有多少颗脑袋从它那上面滚落下来了……
那刽子手,端过一碗酒喝了满满一大口,将两个腮巴子撑得圆鼓鼓的,然后对着那大砍刀“嘭”一声将酒全部喷在了那大砍刀上,那闪烁着莹阴鬼光的大砍刀淅淅沥沥向下滴淋着烈酒……。
那刽子手用酒祭完了刀,在手上抡了两下,高高举在了空中,做好了向下猛砍他的脑袋的架势。
正当午时,在剧烈的阳光照射之下,那大砍刀随着刽子手的舞动放射出熠熠寒光,如同一道道闪电,刺向刑场密集的人群,刺向这块蛮荒的野地,刺得刘满柱睁不开眼睛,刺得围观人群纷纷伸手快速遮挡双目。
而这剧烈阳光将大砍刀的金属气味、烈酒气味和那刽子手的汗臭味,以及荒野泥土气味混合而成的刑场独有的浓浓腥味炙烤蒸发袅袅升腾,弥漫在这刑场上空,飘散在围观人群的头顶。
一会,一个黑衣人双手捧着一个脏兮兮的粗苯大碗,大碗里盛着半碗浑浊的烈酒,送到刘满柱的嘴边。他知道这就是“送行酒”了。他在书上、电影上看到过,每逢在刑场要刀砍死囚的时候,总要给死囚一碗酒喝。
人家说那叫“断头酒”,也叫“送行酒”,意思就是喝完这碗酒,立马脑袋就和身子分离了。
他想:“反正是个死了,喝吧!这是在人世间最后一顿饭了!”
刘满柱蠕动了一下被紧紧捆绑着的身躯,把脖颈伸长,把头伸过去,狠狠咬住那粗苯的大碗边,一仰脖子“咕咕咚咚”灌了下去……
……又咸、又酸、又涩,这哪是酒啊?“呸!这是马尿!”
……他慢慢睁开了眼,烟雾蒙蒙,大雨滂沱,雨水将他脸上的血迹、污垢、汗水一起冲刷下来灌到了他的嘴里,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摸了摸脑袋,脑袋还在。
他记得刽子手那高高举起的屠刀还没有劈下来。
他又摸了摸左手,左手也长得好好的,上面还带着上高中时,他老舅送给他的那一块老旧手表……
这是怎么回事?……记得左手不是被砍下来了吗?……
这是在阳间?还是阴间?……
我这是死了吗,还是活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