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筋挑着一个瘦头。他老婆的大块头身子足可以分他两个还有剩余。
村里爱开玩笑的人们一见到柳干柴就逗乐。有一天上午,在地里劳动,中间休息下了,一伙子庄稼汉们,都坐在了地塄边上,一边抽汗烟袋,一边就开起了玩笑。
这时就有人说道:“柳干柴,你身上那点血肉都让你老婆给抽光了吧?你们两个是背道而驰,老婆是越来越胖,你是越来越瘦,你老婆就和驴子一样,而你却和一只瘦猴一样了。”
有的说:“柳干柴,你不敢惹你老婆吧?你老婆那一栋木石,别说和你打架了,就是不小心一下子摔倒砸在你身上总怕你这身子骨也要断成几截吧?”
有的说:“人家柳干柴不吃亏,彩礼钱花得一点儿也不冤枉,那肉还能多买几斤呢!”
“就是,花同样的彩礼钱,买个瘦的哪能顶得上买个肥的呢,不说别的,就肉也能多几斤。”
这时,有一个中年男人开玩笑道:“柳干柴你老婆躺在炕上就把一多半土炕给占了,还有一少半是你孩子的,你去哪睡去呢?”
“嘿,你这就外行了!当然有更好睡得地方呢!”
“去哪?”
“你这个蠢猪!当然是老婆肚上了!”
“哎呀,你老婆那块头,总怕你在上面翻个筋斗也掉不下肚来!”
柳干柴抿嘴笑了笑说道:“翻筋斗不敢说,翻身肯定是掉不下来!”一句话乐得庄稼汉们哈哈大笑起来!
笑归笑、乐归乐,这个事情总是在柳干柴心里隐隐有点不快,就像傍晚时分他家炕头上那飘忽摇曳的烛光投到他心里的一道阴影,挖不出,洗不掉,不触动它还没事,一旦触动了它,就隐隐作痛。
他总觉得他家老婆把他的男子汉气概都给遮蔽掉了,就像大树根下的一根葱,他老婆就是那棵大树,而他就是大树底下的那根葱。人们远远地只能看到那棵大树,却看不到他这根葱。
他也曾做过诸多努力,力争想要吃得胖起来,压倒他老婆,『露』出点男子汉的特『色』来,然而不论怎样努力,总是差强人意,甚至还有点事与愿违,因为那根葱不仅超越不了那棵大树,相反那树就像给注『射』了激素似的,越来越庞大了。而他这根葱却越来越骨瘦如柴,形槁心灰了。他莫名其妙,他百思不知其故。
而他现在要想保持他的男子汉气概,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出门不和他老婆相跟,因为她们两相跟着走路简直就是一种相互陪衬,显得他家老婆更高大,而他更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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